宋兆春不一樣,卻也差不多。
逃荒的和本地的相互推諉,都不想出力。
還是他最後發了火,說只給出力的分魚,才集齊了這些壯勞力。
看著青山村和樂融融、同心協力的場面,兩人說不出的羨慕。
可自己能力有限,沒法將人心聚集到一起,也怨不得旁人。
宋里正知道那倆村子不好管,擺擺手,讓他們自便。
今年村裡打的魚夠多了,要讓它們休養生息,不能太貪。
大手一揮:“收拾收拾東西,咱回家!”
青山村眾人趕忙將網裡最後一些胖頭魚撈出來,放冰面上凍硬,往簍子裡裝。
那滿滿的收穫,看得大河村、下河村眾人眼紅心跳。
紛紛後悔,咋就沒聽宋老二、宋兆春話,早點過來撈魚呢?
實際上,他們來太早的話,也是幹看著。
村裡人沒過夠癮,怎麼可能將位置讓出來。
如今這麼痛快,不過是腰痠腿疼胳膊僵,快要動不了了。
反正都是要離開的,如今正好,當順水人情送。
村裡人動作很快,沒多久,就讓出了位置。
還好心地教了教大河村、下河村的人該怎麼操作。
大河村、下河村村民感激地點點頭,都迫不及待地嘗試起來。
宋里正喊了聲注意安全,就帶著人往回走。
凌季恆讓人將大鐵鍋端下來,放雪上降降溫。等沒有那麼燙了,才放車上,往回拉。
雖然只剩三輛牛車,卻能坐下所有凌家人。
無他,外頭太冷,中午時老爺子、老太太,還有大房、三房、舒家,以及舒慕雲、凌惟成這些長輩,就回去了。
只有凌季恆、池興月、凌季仁、凌季億、凌季豪這些年輕人留在河邊。
如今坐在牛車上,池興月還能聞到微微的腥味。
說不好是自己還是凌季恆身上的,亦或者,是後面那幾筐魚散發出來的。
宋里正這回沒坐車,而是跟村裡上了年紀的各家當家人商量:“凌家雖說沒有下來捕魚,可人家給村裡熬了湯,還出牛車往回拉了好幾趟,給咱省了不少力氣呢!
我想著,分魚的時候給他們多分點兒,你們怎麼看?”
“壽山,你看著辦就成,我們沒意見。
如果不是凌家,咱今兒就是運氣再好,也帶不回去這麼些魚呀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而且前段時間人家替咱們扛下來北遼人的攻擊,咱村裡人還沒表示呢。
如今拿魚借花獻佛,也能讓良心上好過一些。”
“里正,有啥事你決定就好。俺們一輩子地裡刨食,沒啥見識,你咋說,俺們咋辦。”
宋里正點點頭,盤算今天的收穫,覺得至少可以拿出來兩百條魚送給對方。
雖然這量不算多,可青山村那麼些人呢,按人頭分,估計一家也就三五十條。
凌家絕對佔了大頭。
宋里正樂呵呵的,一路走回去,都沒覺得有多累。
天色漸漸黑沉下來,凌一燃起火把,照亮前進的路。
直到月亮稍微從雲層裡出來露了個面,一行人才來到宋里正家。
看著院子裡的胖頭魚,激動地搓搓手。
宋里正朝屋裡喊了句:“我回來了!”
宋大娘趕忙出來,招呼兒媳婦給大家端熱水:“來來來,都洗洗手,暖和暖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