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季恆也沒想到,國喪還有這種規定。
笑著說了句:“彭掌櫃要是用不了那麼多肉,在下可以回購。”
左不過是點銀錢,沒的讓雙方心生嫌隙。
更何況,空間裡長成的家禽家畜,味道真不是外頭那些忍飢挨餓的,可以相提並論的。
池興月也沒意見,甚至準備好了銀票往外掏。
彭掌櫃卻急了,忙說:“不用不用,現在天兒冷,能放住。等暖和了,把那些肉燻了就成。不會浪費。”
笑話,他好不容易囤了這麼些肉,怎麼可能再捨出去。
別說凌季恆給的都是上上品,就算是些下等貨,在如今這個世道,都難得的一批。
他那麼說,不過是習慣性抱怨。好讓客人們同情,不計較這回的不愉快。
凌季恆笑著點點頭,沒再提買。
剛想說什麼,就見顧有蓮進來了。
整個人都不太對勁兒,怎麼說呢,有些含羞帶怯。
凌季恆蹙了蹙眉,沒說什麼。看向顧有蓮身後的三人,決定回去以後再問。
跟彭掌櫃道別,帶著家裡人往回走。
一行六輛牛車行走在寬闊的街道上,還挺扎眼的。
可惜大夥兒心有餘悸,沒一個敢出來湊熱鬧。
凌家人在城門口官兵的放水之下,順利出了城。
和他們同行的,還有好多附近村落的。
大夥兒埋著頭趕路,沒一個出聲的。
直到走出去好遠,才拍拍胸口,後悔今天出來看花燈。
凌季恆揉揉發疼的眉心,長吁一口氣。
雖然提前知道老皇帝駕崩的消息,可怎麼也沒想到,三皇子竟然會選這個時間點公佈。
呵,蠻好,小媳婦的對聯賣出去了。若是早上半個月,那批貨就砸手裡了。
跟他同樣想法的還有書齋的劉老闆。
得知國喪,第一反應是完了,老皇帝駕崩,近幾年別想好過了。
那些學子,不清楚是會被延期科考,還是加開恩科。總之玄之又玄,一切看命。
然而,頹喪過後是隱秘的歡喜。
按聖旨上說的,老皇帝是正月初一過世的。
他年前才賣了一批對聯兒,如果身處上京,怕不是要被那些客人撕了。
如今身處幽州,倒還好,對聯兒貼了小半個月,也算夠本兒了。
頂多跟幾個難纏的打打嘴炮,剩下的,應該不會找他麻煩。
當初清高,吐槽凌季恆沒有文人風骨,一切向錢看,還寫這麼接地氣的玩意兒。
如今拿到錢,才發現,文人也是要吃飯的。
他當老闆多年,卻沒攢下幾個子兒,真是太不應該了。
咳,不說了,不說了,收拾收拾東西回家。
今天晚上太刺激,如果不是店裡沒啥不合時宜的東西,那些上京來的,說不定能把他店給抄了。
還是回家睡覺吧,等宣旨太監走了再說。
凌季人走啊走,走啊走,半路上遇見了回家的村裡人。
大夥兒一臉菜色,神情恍惚。確定來人是誰後,一個個崩潰了。
天老爺啊,為什麼要讓他們經歷天災人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