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說,大家走得不夠快,被山火暴雨耽擱了。
不然,哪怕有瘟疫,都能跟江南北上的隊伍拉開距離呢。
喝過藥,車隊繼續向前,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凌一,也從遠處回來了。
“主子,縣城城門大關,看來縣衙已經知道疫病的事情了!”
凌季恆倒不意外,只是,物資補充又成麻煩事了。
好在有池興月,總不會讓他們山窮水盡。
一行人儘量避開人群,不湊熱鬧,也不去城裡採購,可仍舊中招了。
起因是陳大老爺路上暈倒,被抬到樹底下,掀掉面巾,卻發現他臉色白得不像話。
韓家小孫孫見了,直呼:“完了完了,瘟疫來了!”
可陳家人矢口否認:“沒有沒有,大爺只是傷口感染。”
兩方人馬誰也說服不了誰,只能請車隊裡的大夫——程應德,來給陳大老爺看看。
程大夫輕皺眉頭,輕按陳大老爺的左手腕許久,才驚駭鬆手:“是疫病,是疫病!”
說話時,聲音都有些顫抖。
池興月拿了塊兒帕子給凌三,讓他沾了酒,拿給程大夫擦手消毒。
然後一群人遠離陳家人,唯恐被他們傳染上。
陳家人除了驚恐搖頭,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陳金桃、陳銀秀姐妹倆,癱坐在地上,如喪考妣。
不,應該說,這詞是預言,她倆快要實現了。
眾所周知,疫病只有極低的治癒率。
那還是建立在,患者平時身強體健,抵抗力強的基礎上。
陳大老爺自從沒了右手,就病病歪歪。
身體本就羸弱,現在,基本上可以宣告死亡了。
陳金桃卻知道,她爹不能死,不然,她得守孝三年,就更沒出路了。
於是跪下來求程大夫,可程大夫擺手:“沒藥,老夫無能為力。”
實際上有,卻不想救。
陳家眾人的品性他看得清楚,出力不討好的事,沒必要做。
陳金桃想起池興月有藥,忙跑過來跪求。
池興月慌忙往旁邊躲閃,搖著頭說:“那藥又不是治療疫病的,你求我,有什麼用?”
陳金桃茫然了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陳家人卻是如夢初醒,紛紛拿出積蓄,想求一碗湯藥預防。
面對他們的殷切目光,池興月卻是不敢給了。
萬一靈泉水沒效,這群人,不得撕了自己呀!
可是,真的任由他們自生自滅?
在沒有抗生素的古代,得了瘟疫,幾乎等於全軍覆沒!
池興月做不了主,扭頭去看凌季恆。
只見凌季恆從車上拿了兩個藥包下來,扔給陳家人:“相識一場,就不收錢了。至於有沒有用,不敢保證。你們就當圖個心裡安慰吧!”
說完不理他們,和池興月在旁邊熬湯藥。
不清楚那個藥包有沒有用,可池興月沒有其他人那般惶恐。
她在保安室裡找到了撲熱息痛,又在辦公室裡找到了沙星膠囊。
可能不夠對症,可有了這兩樣藥,凌家人的性命,大概率是保下來了。
至於她,穿越一場,老天爺應該不會這麼輕易收走她的小命。
也許自己此行的目的,就是拯救凌家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