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慕雲點點頭,心裡卻七上八下。屋外的風雪一天不停,她就一天放不下心來。
宋里正也在家裡唸叨,生怕進山打獵的隊伍出事。萬一真有啥不測,他該如何面對村裡人,還有凌家小媳婦兒?
“唉,咋就下雪了呢?”看著屋外白茫茫的一片,宋里正心揪成一團,脊背佝僂,彷彿老了十幾歲。
村裡人雖然啥都沒說,卻一片哀傷。連蘑菇都沒心思賣了,就怕自家壯小夥兒一去不回。
除此之外,還有周老將軍的心腹。剛到雲柔縣城,就被大雪困在了客棧。
雖然他也能冒雪前行,可凌家公子未必能夠受得了這麼惡劣的天氣。
與其來回折騰,不如等雪停了再說,反正老將軍催的不急。
凌家大宅,池興月心慌慌的,卻又不敢跟其他人說。一整天躲在空間裡,企圖以勞動來麻痺自己的心。
這幾天,她將魚池裡的魚蝦蟹撈了一半出來做成炸魚塊兒、油燜大蝦,和香辣蟹。
還將果園裡的水果收割一波放到南山村派出所一樓,這才想起來,還有幾個人沒處理呢。
不過沒心思管,將魚池旁邊的土豆紅薯全部挖出來,留了一部分紅薯藤扦插到地裡繼續繁育,至於土豆,留了幾個出來,等放出芽點,再重新播種。
忙完到辦公室歇著,可心緒不寧讓她根本睡不著覺。
池興月坐起身來,前往會議室,這裡不僅有她和凌季恆的回憶,還有大堆金銀珠寶。
每次情緒不高,池興月就喜歡用外物刺激。摸著黃燦燦的金元寶,還有油潤透亮的翡翠,她都由內而外地高興。
挨著摸了一遍,睏意上湧。池興月就地一趟,窩在牆角的小沙發上,睡著了。
第二天,風雪停了。池興月剛從空間出來,就聽見二柱、寶珠在清理院子裡的積雪。
話說,這場雪下得可真厚。若不是每天都在清理,積雪怕是會把寶珠埋掉。
還有房頂,雪積了三四寸厚。二柱爬著樓梯上去,拿棍子一敲,雪就順著坡度,嘩啦啦掉下來了。
那聲音,跟雪崩差不多。不過持續時間很短,還集中在一個地方。
二柱從樓梯上下來,將雪鏟到木板車上。凌五凌六將雪運到屋外,倒在樹根底下。
來來回回,花了一兩個時辰才將凌家大宅清理乾淨。
里正夫人過來聊天,說村裡好幾家人的房子都塌了。
“咳,誰能想到啊,這雪竟然下這麼大。也不知道那些人該怎麼辦。”
老太太點點頭,沒接話。並不想將陌生人接回凌家。
宋里正就知道會這樣,所以壓根兒沒想找凌家人幫忙。更何況,人家兒子(孫子)還受自己“連累”,沒回來呢。
宋大娘卻說:“咋的,還不興我找人家嘮嗑?”
說實在的,她也不想跟人說好話,可那幾個受災的,就蹲在他家灶房,還要吃要喝。
此行的目的也不是給凌家施壓,而是嫌吵,出來避風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