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求你,幫我們一次!”
凌季恆思考片刻,答應了。
讓人將崇華院打掃出來,給幾人安頓。
同時,派凌一去調查,看事情真相,是否如幾人所言。
結果就是,還真有人下藥。
但不是同屋的學子,而是其他縣城的,收買了給他們做飯的大娘。
蔣福生離開得早,不清楚內情。留在那裡的,已經上告衙門了。
“既如此,就讓他們住下吧。”
凌季恆說完,讓凌一退下。
一整天沒見小媳婦兒了,還怪想念的。
“唔,快來,讓相公親親!”
蔣福生的到來,並沒有影響凌家人的生活。
幾人住在崇華院,基本上不出來。一日三餐都有僕人送。
其中一個書生感慨:“還是大戶人家日子舒坦,哪像咱們啊,打牙祭都得扣扣搜搜,生怕下個月露宿街頭。
話說,咱能不能問凌兄尋個活計呀?”
“你是想掙錢,還是想當官。
科考有多難,自己又不是不知道。就不怕錢沒掙到,考試也白瞎了?”
“咳,我就說說嘛。這世間富貴人家那麼多,多我一個怎麼了。老天爺為何要如此考驗我?”
“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......”
“行行行,我知道了。好不容易住進了大宅子,就不能讓我輕鬆一天?”
“學無止境,不能放鬆自己!陳兄,要努力啊!”
“呵,我現在只想送自己一句:‘學海無涯,回頭是岸!’”
日子一轉到了放榜這天,凌季恆帶著一群學子過去查看。
考試院門口全都是人,有的歡喜,有的沮喪。
百分之八十淘汰率,能留下來的都是佼佼者。
可這,僅是院試正考。
後面還有鄉試、會試、殿試三座大山。
凌季恆毫不意外地在榜單上找到了自己和凌季億、黃敏博的名字。
除此之外還有蔣福生、李敏華、羅遠山等雲柔學子。
以及路上遇見的方齊安,餘大人的兩位嫡子餘彥清、餘彥朗。
凌季恆和認識的人打了聲招呼,便離開了。
放榜第三天進行復試,他得回去準備。
暫住在凌家的幾位學子趕忙跟上,蔣福生、李敏華出言安慰落榜的。
“明年還有機會,千萬別放棄自己。”
大夥兒心不在焉地聽著,看看天色,覺得前路渺茫。
科考對普通人家來說,既是一條通天大道,也是一條絕望的深溝。
多的是耄耋老人,連秀才都考不上。
一輩子不事生產,將自己困在長衫裡。
做著有朝一日蟾宮折桂,打馬遊街,雞犬升天的美夢。
付出的代價除了青春,還有錢財。
高昂的束脩、頻繁添置的筆墨紙硯、趕考的路費、住宿費......
哪一項對普通人來說,不是勒緊褲腰帶,省吃儉用出來的?
寒門都難出貴子,更何況是莊戶人家?
車子晃晃悠悠回家,凌家人為了照顧幾人的情緒,沒有大肆慶祝。
可誰敢說不羨慕,他們簡直羨慕到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