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你們誰犯了事,會不會連累其他人,還得看官府怎麼判。
不過甭管怎麼講,也算是給凌家子孫留了一條退路。”
老太太說罷,老太爺繼續:“恆兒雖然提前做了準備,可那是二房的私產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,不管老大老三不行,讓老二將錢財拿出來供養所有人也不行。
咱們已經比其他流放犯人過得好了,我想著,舔出老臉跟老二說說,榮思院歸了老大,聽瀾院歸了老三,吃虧佔便宜,也就這麼一遭。”
耿素華聽到這話,下意識反駁:“爹,咱們大房人多,加上您和娘,總共十二口。
還有小荷、順子,更別提將來季億娶個媳婦兒,生個娃。
這一個小院兒,哪夠住啊!”
“那你啥意思,想讓老二再給你修個?”
“能修個最好,可這不是不現實麼。我想著,三房人少......”
“大嫂,話可不能這麼說,我們三房只是暫時人少。
豪兒年齡不小了,這一兩年就要娶妻,一娶妻不得生子?
我們三房照顧不過來,不得請個奶媽,或者買幾個下人?
那麼幾間屋,哪夠住哦!”
“那不是以後的事麼,你想這麼早幹嘛!”
“我不得提前打算?不然到時候讓某人騰屋子,騰得出來嘛!”
老太爺被吵吵得頭疼,一拍桌子吼道:“閉嘴,吵什麼吵,不想住了滾蛋!
老二還沒答應要把院子給你們呢,你們就吵成這樣,想幹嘛,翻天?”
“不敢!”耿素華訥訥說道。
梁芷君也趁機縮到了凌惟存身後。
老太爺輕咳兩聲:“老二,你怎麼說?”
凌惟成上前給老太爺倒了杯茶水:“爹,我沒意見,恆兒修這麼多院子,就是給咱家裡人住的。
眼前的困難都是暫時的,咱們凌家當初能白手起家,現在也能枯樹生華。
恆兒,你說是不是?”
凌季恆點頭,從懷裡掏出一摞銀票:“這是匆忙之下,金寶帶走的一些銀票。
現在交給祖母,您看著給大伯三叔分分,往後,可就得各憑本事了!”
凌家人都聽出了凌季恆的言外之意,可沒人敢說出反對的話。
凌季恆如今獨當一面,可不是隨便他們拿捏的。
老太太打開銀票一看,發現還不少呢。
全都是五十兩一張的,足有二十張。
“這裡總共是一千兩,我做主,大房、二房、三房、舒家各二百兩,剩下的二百兩,是我和老太爺的體己錢。
往後你們每個月上交五兩銀子,當做我和你們爹的花用。至於節禮什麼的,你們看著給。
要是嫌麻煩,想在一個鍋裡吃飯,每個月就再多給五兩銀。要是不想,就自己回小廚房做。
房間不夠住,不還有院子嘛。請人搭幾間,也花不了多少銀子。
大不了,把正屋、廂房隔成幾間。都流放了,就別講什麼排場。
還有啊,一房一個丫頭、小廝。別想著人家是下人,就可勁兒使喚。
遇見個衷心的不容易,守夜什麼的,能取消就取消吧。衣服什麼的,天涼了,也都用熱水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