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季恆回到凌家大宅,到大房、三房、舅舅家的棚子裡撿了些冬蘑。
又到程大夫那裡薅了兩根尚未處理的虎骨,和一罈已經處理好的虎骨酒放到牛車裡。
一切準備妥當,帶著池興月去榮思院吃飯。
老太太雖然知道事情無可避免,卻還是擔憂地拉著他的手:“怎麼才回來就要走,這一去多長時間,能不能讓凌一幾個跟著?”
上回小孫孫被雪困在山上,上上回小孫孫被雪困在路上,這回,她說啥也不同意他一個人離開。
凌季恆知道軍事重地,真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進去的,所以從最開始,就打算自己駕車。
誰成想,傅煥平笑著說:“老夫人既然不放心,就讓凌一、金寶兄弟陪凌公子走一趟吧!”
凌季恆見他神色認真,便順著他的話頭微微頷首:“成,我帶他倆一起。”
池興月立馬讓人再備些乾糧,還給凌季恆多帶了兩身換洗衣裳。
中午吃的是方大廚做的秘製燒雞,還有炒蘑菇、醋溜白菜、紅燒野豬肉。
飯菜分量很多,尤其是野豬肉,滿滿一大盆,每人都能舀一大勺。
凌季恆挨著給長輩們盛菜,等大夥兒全都吃完,才和老爺子、老太太,還有父親母親告別。
最後是池興月,凌季恆牽著她的手,眼裡滿是柔情:“在家照顧好自己,等我回來!”
池興月“嗯”了聲:“你也是,注意安全,早點回來!”
凌季恆抬手撫摸一下池興月的頭髮,旋而坐到車上,掀開簾子與池興月深情對望。
凌一、金寶給池興月行了個禮,一前一後坐到車轅上。
揚起小皮鞭往空中一抽,一輛滿載貨物的牛車,和一輛載著凌季恆、傅煥平的馬車,便緩緩動了起來。
直到看不見青磚大瓦房的身影了,傅煥平才輕笑:“凌公子和夫人感情很好啊!”
凌季恆點頭:“同生共死,患難與共的情意,誰也替代不了。”
傅煥平笑著望向窗外,沒說什麼。只不過那透過時間長河的悠遠目光裡,說不出來是期待,還是悲涼。
凌季恆沒有窺探對方隱私的想法,低頭倒茶,抬手輕抿。覺得坐車廂可真舒服啊,無懼風雪。
車子晃晃悠悠向前,不知道得走多久,才能抵達軍營。
凌季恆沒有打探周家軍的情況,跟出遊一般,一會兒喝口茶,一會兒吃塊兒糕點。
搞得傅煥平都饞了,深深佩服凌家公子的淡定。
青山村,池興月送走凌季恆後,整個人都耷拉下來。
舒慕雲心疼她和兒子聚少離多,拍拍兒媳婦的手,讓她回去休息。
池興月抿抿唇,回屋了。
將兩扇門鎖好,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好一會兒,然後沒心沒肺地睡著了。
咳,怎麼說呢,雖然有些失落,可到底有些習慣。
更何況,這次出行有凌一金寶跟著,也不是去什麼特別危險的地方,只要周老將軍不是那種疑心重的人,凌季恆八成能平安回來。
池興月能力有限,只能替他祈禱。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,她就放冷槍,不讓周家人好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