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凌季恆心急如焚,想提前一步回去跟家人報平安,又不方便丟下這麼多人,只能不動聲色地加快步伐。
哼哧哼哧,呼吸粗重。
黑暗中,同樣有一人在穿梭。
宋里正不想吵醒其他沉睡的人,便親自到這三十二位“獵手”家裡說明情況。
原本就睡不踏實的青山村人,聽到動靜趕忙開門,就看見宋里正喜氣洋洋的臉。
“驢蛋他奶,狩獵隊回來了!”宋里正自以為聲音很小,卻不想,還是驚擾到了覺淺的人。
不等驢蛋他奶說話,旁邊院子就有人扯著嗓子喊:“里正叔,你說真的?誒呦我去,他們還活著?”
驢蛋他奶一聽這話,氣得破口大罵:“什麼人啊,我家驢蛋福大命大,不該回來嗎?你個遭瘟玩意兒,有本事別吃我孫子打的肉!”
肉!
誒呀媽呀,那能錯過?
村裡人折騰這麼一回,不就是為了吃口肉?
自己真是嘴欠,幹嘛招惹村裡的老婆子呢。萬一人家真的發飆,一哭二鬧三上吊,不讓里正叔給自家分肉可怎麼辦?
想想就糟心,趕忙穿衣服下炕,趿拉著鞋子來到驢蛋家:“他奶,是我混賬,不會說話。
驢蛋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。今後娶媳婦兒,生小子,一切順順當當!”
驢蛋他奶聽到這話,總算高興了。瞪了對方一眼,但是沒說什麼難聽話。
宋里正擺擺手,不管他們,去下一家通知。
青山村從睡夢中甦醒。不少人知道狩獵隊回來後,都出來湊熱鬧。
圍在一起小聲嘀咕,後又商量著到凌家看看情況。
“也幸虧是凌家公子幫忙帶隊,不然,我家小子還不曉得能不能回來呢!”
“聽說有倆受傷的,希望不是我家木頭!”
池興月走了一刻多鐘,才遠遠地看見火把。
她站在原地揮手,不清楚凌季恆能否看到這邊,就扯著嗓子喊:“相公!”
靜謐的雪夜,消融掉她大半聲音,可凌季恆還是隱約聽到了些許。
跟金寶說了聲,就小跑著向前,果真,看見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。
凌季恆加快腳步,在池興月蹦躂起來之前,將人擁進懷裡,還問:“大晚上的,怎麼出來了?”
池興月聞著他身上的血腥味兒,有些嫌棄,不過還是略帶撒嬌地嗔怪:“你還說呢,明明答應三天回來,瞧瞧,這都幾天了,我能不擔心嗎?
冷不冷啊,有沒有受傷?”
凌季恆輕笑著在她脖頸間嗅了一口,熟悉的香味讓他安心。聲音悶悶地說:“沒有,我很好,就是想你!”
肉麻的話語,讓池興月生生打了個激靈。
就連旁邊的銀寶、二柱都直呼受不了,退出去幾米遠,讓主子夫人能夠安心說私密話。
池興月察覺到兩人的動靜,有些不好意思,在凌季恆腰間擰了一下,卻發現他衣服又乾又硬。低頭一看,就見大片凝乾的血跡。
一臉擔憂:“真的沒受傷嗎,可別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