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眷們也心疼自家丈夫、兒子,恨不得以身代之。
老爺子邊哭邊說:“我不知道力役這麼苦,早知道,早知道就該跟凌家一樣,換成田稅啊。
你們也能待在身邊,也不用受這麼多苦。”
是啊,千金難買早知道。
他們也是去了那邊,才知道為何普通人家,三年輪一次力役。
那是身心皆受折磨,遲遲緩不過勁兒來啊。
韓老大安慰老父親:“爹,別哭了,好歹我們回來了。陳家、李家,都有人死在那邊呢。”
一聽這話,韓老爺子更傷心了。
能把人逼死的活計,該是多麼繁重。他害了兒子孫子啊。
淚眼婆娑地摸著大孫子的頭,像是摸什麼易碎瓷器一般:“等明天,爺就去求凌老頭。
哪怕給他下跪,也要治好你的腿。”
韓家大孫子對此不抱希望,卻還是謝過了自家爺爺。
凌季恆聽到這裡,搖搖頭,和金寶小心離開。
感慨、唏噓、憋悶、慶幸,心情極其複雜。
回到青磚大瓦房,跟老太太打了聲招呼,就回去休息了。
簡單洗漱後,和池興月進空間,兩人在包間裡吃大餐。
池興月開了瓶紅酒,和凌季恆乾杯,慶祝他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還調侃:“沒想到我一個堅持晚婚晚育的大好青年,竟然英年早婚了。真是不可思議。”
凌季恆也笑:“沒想到我命運多舛、親緣淺薄地過了一世,竟然重新擁有了家人,還娶到了小仙女。”
池興月抬手抿了口紅酒,絲毫不謙虛:“那你是挺有福氣的,一般人根本做不到。”
凌季恆點頭:“我也覺得!”
兩人將包間裡原本有的飯菜擠一擠,添了幾道婚宴上的壓軸菜。
滿滿一大桌,看起來就有食慾。
兩人邊吃邊聊,直到肚子圓滾滾,才停下筷子。
池興月帶凌季恆到山腳下溜達,看著那從山間傾瀉而出的瀑布,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一口泥土與青草的芳香。
兩人順著河道往下游走,感覺肚子沒那麼撐了,才騎著小電驢回南山村派出所。
順路抱兩個西瓜,給打手們加餐。
雖然養著他們,跟最開始的想法背道而馳。
可事實證明,他們還挺好用的,給自己節省了不少工作量。
打手們被關這麼久,早就認清現實了。
在這個房間裡,只要聽話就有好吃的。若是反抗,死路一條。
而且,池興月也不是什麼山野精怪。
雖然也不像小仙女,可那些動不動就讓人昏厥的手段,的確沒在正常人類身上見過。
他們百思不得其解。
池興月停好小電驢,抱著西瓜去滯留室。沒給他們刀,而是遞進去一把金屬勺。
“吶,便宜你們了,這瓜特別好吃!”
一號喜滋滋地給池興月鞠躬,二號三號不停歇地說著吉祥話。
其他幾號嘴皮子不利索,便給池興月嗑了個響頭。
池興月擺擺手,給他們放了一天假。
得到一串感恩戴德的誇讚後,哼著小曲離開。
和凌季恆出空間,到外面睡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