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瞅瞅,想知道是誰這麼招人恨。
結果引來巡考的,讓他們別伸腦袋,省得被當成作弊的誤抓了。
考生們撇撇嘴,啃著幹餅子,窩在木板上休息。
凌季恆卻有滋有味地吃著泡麵,臉上沒有一點疲憊。
第二天中午休息的時候,餘彥清剛出屎號子,就撞了凌季恆一下。
凌季恆蹙眉,用眼神詢問:“有事?”
餘彥清拿手比劃,意思是說:“你那是什麼好吃的,也太香了吧。還有沒,給兄弟點兒嚐嚐啊!”
這麼長的句子,也不知道凌季恆是怎麼領會出來的,還真給餘彥清拿了幾塊兒麵餅。
讓他省著點吃。
結果方齊安、蔣福生也上來湊熱鬧。
凌季恆無法,給了兩人一人兩塊。
方齊安、蔣福生笑眯眯拱手,看得巡考嘴角直抽。
要不是幾人全程沒有開口交流,他們還將麵餅一掰兩半,確定裡面沒藏紙條,還真以為幾人在密謀什麼呢。
其他人也想要,可凌季恆存貨有限。
再加上他們也確實不認識凌季恆,只能揉揉肚子,委委屈屈地回去休息了。
凌季恆中午沒再吃泡麵,而是煮了點粥,配著鹹鴨蛋、小鹹菜,豬肉脯,還有幹膜片填飽肚子。
之後的幾天也是,吃的好,睡的好,文思泉湧,下筆有神。
只等考試結束,出場了。
結果,隔壁屋那哥們兒出事了。
可能是吃了變質食物,拉稀,跑了幾趟屎號子,還把自己弄得又酸又臭。
後來身體不堪重負,趴在桌子上直冒冷汗。
巡考怕出人命,就想把他拖出去就醫。
可那人等了十幾年才等來鄉試,根本捨不得離開。
雙手扒著木板,任憑巡考怎麼拖拽,都不起身。
凌季恆嘆了口氣,從考籃裡拿出一瓶藥丸子,示意巡考給他喂下。
巡考猶豫一瞬,決定死馬當成活馬醫。
給隔壁屋的中年男人喂下一粒藥丸子,然後站在旁邊觀察。
貢院裡,不止一個身體不舒服的。
巡考關注了會兒,發現這人不僅沒再跑廁所,面色還漸漸紅潤起來,便知藥丸有效。
也沒徵求凌季恆的同意,就把藥丸分給了其他考生。
這些人很多都已經意識模糊了,被人喂藥後,頭腦逐漸清明起來。
雖然沒法跟身體健康的相提並論,可狀態已經不怎麼影響考試了。
一個個望著巡考,眼裡滿是感激。
巡考心慌啊,這藥是他坑旁人的,結果自己得了人情。
有心解釋,卻因為還在考試,不敢言語。
得得得,不管了。
等結束,能解釋解釋,解釋不了,就日後再說。
就這樣,日子到了八月十七。
池興月早早來到貢院門口等著,可等啊等,等啊等,等到太陽快下山了,貢院大門才緩緩打開。
疲憊的學子們頭髮凌亂,兩眼烏青,腳步虛浮,渾身上下寫滿頹喪。
有過來接人的,看到這一幕,眼淚都掉下來了。
心疼兒子、相公吃苦了。
池興月站在牛車旁邊望啊望,望啊望,等人走差不多的時候,才看見了熟悉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