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,他們祖籍江寧,該南下才對。
可二十來天,根本無法來回。
更何況被抄家,落戶雲柔,如今按戶籍說,他們是雲柔縣青山村人。
凌季恆考上狀元,該回去說一聲。告慰鄉鄰,衣錦還鄉。
這是老太爺早就在心裡嘀咕的,所以執行起來,比誰都積極。
就是池興月,挺著個大肚子,不方便遠行。
可凌家人不放心把她留在府城。
幾經糾結,最終還是決定,一起回去。
因為這次回去,還有一件大事要辦,那就是給凌季然和黃敏博定親。
天未亮,車子就出發了。
還是當初來府城時的隊伍,浩浩蕩蕩,好不壯觀。
可惜街上無人,都不曉得狀元郎回家祭祖。
還是等城門口官兵瞥見了牛車上的標誌,事情才傳了出去。
不過沒掀起什麼波瀾就是了。
五月初,天氣有些悶熱。池興月坐在車子裡,很不適應。
卻又不想因為自己拖慢進度,覺得胸悶氣短時,就閉眼,將靈魂沉入空間,如此,身體也能得到緩解。
就這樣,堅持了五天,終於到了雲柔縣。
黃夫人跟老太太道了聲謝,準備帶著黃敏博回縣衙。
經過這些日子調養,她身體已無大礙。
不過還是將臉色化得蒼白了些,好掩飾她真實的身體狀況。
凌老太太拍拍她的手,祝她好運。
凌季恆則交給黃敏博一個藥瓶,好讓他危急時刻拿來保命。
一群人分道揚鑣的動作有些大,只幾息,就吸引了大夥兒的注意力。
“狀元郎回來了,狀元郎回來了!”
一句話,街道熱鬧起來,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凌季恆笑著拱手,凌一幾人從車上拿花生瓜子糖下來,散給大家。
熱情的老鄉們圍著凌家人好一會兒,才讓開一條道,讓他們趕緊回去歇歇。
同時,將凌季恆回來的消息傳得更遠了。
凌家人還沒到青山村,宋里正就得到了消息。
風風火火地帶著村裡人到村口迎接,剛剛好趕上車隊進村。
宋里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:“草民見過樂安縣主、宣武將軍、武略將軍,狀元郎。”
幾年前初見時的場面浮現眼前,宋里正感慨良多。
其他村民也是,怎麼也沒想到,凌家人這麼大造化。
真是,祖墳著火都追趕不上啊!
老太爺見村裡人這麼大動靜,趕忙下車,將宋里正扶起來,還嗔怪:“只一年多不見,就見外啦?
這是不把我們當自己人了?”
“怎麼可能,我歡喜都來不及呢!”
宋里正當即恢復笑容:“老爺子,你是不知道,自打你離開,我們就憂心著,你們在府城好不好啊,什麼時候回來。
盼啊盼,盼啊盼,這好消息接踵而至,村裡人跟做夢似的。
您說說,咱村咋就突然成了縣主的封地呢?不用交那麼多稅,村裡人可高興了,都說是託了興月丫頭的福!
還有大山、元根他們,雖然沒回來,可都給家裡寄銀子寄信了。
知道他們活著,還混得不錯,咱當父母的,也就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