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蟲子飛行速度很快,撞到人身上,一陣生疼。
它們落到周圍的草木之上,瘋狂啃噬。
周圍響起咔嚓咔嚓的聲音,跟下雨天差不多。
轉眼,一棵草沒了。轉眼,一棵樹被啃去大半。
這些蝗蟲彷彿吃不夠一般,將整個大雍朝,為數不多的生氣吞去。
“快走,快走,這蟲子咬人!”
正常來說,蝗蟲是不會咬人的。可發生蝗災時,蝗蟲會將人當成植物啃。
這也是池興月驚慌的原因。
好在凌季恆及時替她包了臉,自己又將爪子縮在袖子裡。那些蝗蟲沒有可攻擊的地方,便將目標轉向其他人。
突然被襲擊的眾人一時間慌了手腳,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蝗蟲。
然而這玩意兒,越拍打,它們咬得越兇。
池興月發現後,大聲提醒。可除了凌家人,其他人都充耳不聞。
凌季恆也不在意,脫下外裳包裹到頭上,讓其他人照做。
凌家男人已經習慣了聽他命令,紛紛照做。
而且還都是疼媳婦兒的,不僅脫掉外裳,還將其中一半遮到媳婦兒頭上。
這樣兩人都能躲開蝗蟲攻擊,就是湊一起,沒法兒推車。
高洪斌心急如焚,在做好防護之後,聲如洪鐘地說:“都堅持下,等到了破廟,有了遮擋,就不會再受蝗蟲攻擊了!”
大夥兒覺得有理,紛紛起身,重新上路。
凌家男人用力一扯,將衣服撕成兩半,一半給媳婦兒,一半自己裹著。
陳家人見了,都說他們傻。
女人天生就是為男人服務的,也就凌家蠢,居然犧牲自己的利益,來維護家裡的媳婦兒。
王家、韓家則是簡單猶豫後,部分男性選擇向凌家男人看齊。
這些通常是夫妻感情順暢的,相濡以沫的情誼,絕對比一件破衣爛衫來得重。
車子再次向前,怕被蟲子咬,沒人敢收著力氣。
終於,在半個時辰後,看到了破廟的身影。
“到了,終於到了!”流放犯人喜極而泣,只有少數幾個,發現破廟門關著,可見裡面是有人的。
高洪斌讓人上前敲門,然而裡面的人像是跟他們槓上了一般,不開門,也不吭氣。
高洪斌怒了,大吼:“裡面的人聽著,我們只是過來躲避蝗蟲的。再不開門,我就把廟拆了,你們這些人也別想活!”
屋內眾人身子抖了抖,看看數量,二十幾個。看看體格,瘦骨嶙峋。
完全沒有跟來人對抗的資本,猶豫片刻,小心翼翼地錯開一條門縫。
高洪斌見此,立馬讓人扒開大門。完全不顧來人阻止,強勢入駐。
發現破廟挺大的,牆壁門窗還算完好,趕忙讓流放犯把東西搬進來,自己則尋了個蒲團,一屁股坐下來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高洪斌問。
躲在角落裡的半大小子們瑟瑟發抖,見來人沒有抽刀,才訥訥開口:“我們是山下村裡的。前兩天有難民路過,搶了我們村子,還殺了好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