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說,他們太天真了。
那可是力役,比流放還累的一種封建階級統治勞苦大眾的方式。
聽說普通農戶都是一大家子出一個力役,輪流來的。幹三個月得休養大半年,太毀身體。
陳家、王家、韓家竟然覺得輕鬆,我的天,真是沒嘗過生活的苦!
倒是有一點池興月比較好奇,他們送了禮,被分到青山村也就罷了,怎麼其他幾家也被分到了這裡,難道青山村特別大?
可再大,能有上萬畝地?
且不說張家村眾人,就他們凌家需要耕種的,就有二百二十畝,著實不是個小數目。
更別提,還有原住村民。
然而,不等池興月多想,牛車已經走上了前往青山村的鄉間小道。
兩旁大樹林立,遠處青山蒼翠,路上坑窪不平,額,一點不像是離縣裡最近村落該有的樣子。
池興月再一次懷念她的南山村,雖然也像青山村一樣藏在山裡,可經過開發,和市區已經沒啥兩樣了。
行吧行吧,要認清現實。池興月伸手整理一下長髮,然後掀開簾子,默默記路。
一個時辰後,青山村到了。
村口的小孩看見這麼大一支隊伍過來,都嚇壞了,吵嚷著去喊里正。
凌季恆從車裡下來,還扶著池興月。
等小仙女站穩,才去扶老太太、老太爺,舒慕雲和凌惟成。
一群人沒有直接進村,而是站在村口等待里正到來。
其他家也都整理一下著裝,不想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張家村眾人不明白這群流放犯人在搞什麼,卻也下意識地拽拽衣服,摸摸頭髮。
然後一臉茫然地看著凌季恆,覺得這人怎麼事事兒的!
沒等多久,里正來了,一臉疑惑地問凌季恆:“鄙人姓宋,請問各位來青山村,有何貴幹?”
凌季恆拿出自己的身份文書:“宋里正好,我們是從江寧府遷來的,今後落戶青山村,還望里正多多照顧。”
說著示意銀寶,將手裡的禮物拿給對方。
宋里正看著幾人的遷來原因,剛想說什麼,就被一個大包裹吸引了眼睛。
還沒抱進懷裡,就能聞到其中的香甜,宋里正都驚呆了。
恰在此時,金寶帶著人過來了:“主子,您可算來了,金寶在這兒等您好久了。您和夫人怎麼樣,路上沒累壞吧!”
凌季恆笑著搖頭:“還好,辛苦你們了。”
韓家、王家、陳家,看到這一幕都麻了。
為毛人家有這麼多忠僕,他們家就一個沒有呢?
宋里正這才反應過來,看著金寶驚訝出聲:“這就是你說的,從江寧府趕來的主家?”
“是,宋里正,這是我家主子,凌二少爺。”
凌季恆拱手:“在下凌季恆,宋里正可以直呼我名字,或者喊我凌家二小子。”
宋里正點點頭,沒再戳破對方流放犯人的身份。
反正都是良籍,犯沒犯事有什麼關係呢。
瞧人家流放了都有忠僕打點,看來是個被無辜牽連的。
“既然如此,你們就跟著金寶回去吧。先安頓下來,等明天了,我再給你們畫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