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嬸兒領著小荷、寶珠、青綠、杏兒一起,將飯菜擺到桌上。
有紅燒肉、紅燒魚、酸辣白菜、油燜大蝦、清炒蘑菇、油炸茄盒、醋泡花生米、尖椒豆乾、山藥排骨湯、紅棗雞湯。
還有八寶飯和春捲,簡直比她當初的餞行宴還豐盛。
凌一他們的飯菜和老太太這邊的一般無二,只有下人們的少了幾道肉菜。
倒也不是老太太苛待他們,而是桃花嬸兒堅持,說規矩就是規矩,不能破。
再說主家吃不完的飯菜還不是他們處理?
做太多,吃不下,放到明天味道就不好了。
老太太想想也是,便應允了。
小荷她們雖然惋惜,卻也知足了。一個個興奮地將飯菜擺好,就下去了。
凌家人吃飯不用僕人伺候,她們可以到大廚房裡吃年夜飯。
對於這一天,大夥兒期待了好久。
被賣前在家裡只能沾點葷腥,今天卻能吃肉吃到飽。
只能說,主子們寬厚。
老太太看著熱熱鬧鬧的場景,杵杵老爺子,讓他說兩句。
老爺子的目光從油燜大蝦上移開,心想他都被架空了,還說什麼呀。
可也不好拂了老太太的面子,笑著說:“咱凌家今年經歷了從巔峰到低谷,沒有一蹶不振,反而齊心協力,共渡難關。
如今,咱們在青山村也算紮了根。老大老二老三,也有了自己的生計,一切欣欣向榮。”
老爺子沒說,一切都是二孫子的功勞,怕老大老三心裡不舒服。
可凌惟遠、凌惟存哪能不知道,自家那些錢,全是託老二家兒媳婦的福賺的。
要是沒有池興月,他們真不一定能吃上這麼好的年夜飯。
老太太抬手擦了擦眼角,笑著說:“行了,都吃飯吧,今兒敞開了肚子吃,都甭客氣!”
這話是對傅煥平幾人說的。
大家點點頭,等老太爺、老太太動筷後,才吃起飯來。
還邊吃邊聊,一點沒有端著“食不言,寢不語”的架子。
傅煥平吃著香噴噴的紅燒肉,覺得這個傷沒白受。
廚房裡,小荷幾人也在說著小話。
“我以前覺得當奴婢可慘了,動不動就要挨打受罵。當初我爹孃賣了我,我恨死他們了都。
如今過上這樣的好日子,不恨了,甚至還有些感激。”
“那你爹孃要是找來,你還認他們嗎?”
小荷搖搖頭:“當初那幾兩賣身銀子,了斷了我和家裡的關係。再見面,也只是陌生人。
如今我這條命是凌家的,只要老太太不趕我走,我就一輩子待在榮思院。”
“我也是,我家二少夫人對我可好了,不僅給我好吃的,還心疼我,讓我平日裡少燒幾壺水,多睡一會兒覺。”
寶珠一臉驕傲,池興月表示這是腦補、造謠,她根本沒這麼說,不過,也確實沒有苛待過寶珠。
青綠也說:“真羨慕寶珠姐姐,能在清風院幹活。
我在聽瀾院也挺好的,三房人少,平日裡的活計不多。
就算偶爾有客人過來借住,也有小荷姐姐、杏兒姐姐幫忙,日子還算輕快。”
杏兒吃了滿嘴肉,好不容易嚥下,才說:“折桂院事更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