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好事者過來湊熱鬧,看了半天不明白她們在織什麼,便回去了。
小年輕和老太太們卻學得熱火朝天。
池興月教了她們整整三天針法,又進行了考核。
通過的進院子裡,正式開啟打工生涯。沒通過的就繼續在外面練習。
再給她們三天時間,要是還做不好,那就只能取消錄用資格。
不得不說,薑還是老得辣。六婆幾人織出來的毛衣,質量遠超那些小年輕。
就是虧在手上,又是繭子,又是裂口。
池興月讓程大夫做了點藥膏,要求她們每天塗抹,並且少做點家務。
老太太們自是答應,回去後以做工為藉口,將活計分攤給了兒媳閨女,就連老頭和兒孫們,都沒能倖免。
只要閒著就擺弄那雙手,可寶貝了。效果也是挺顯著的,只過了五天,手就明顯細膩了。
當然,這些天她們也沒閒著。
池興月讓她們織圍巾、手套這些練手。
等到技術純熟,再開啟古風毛衣。
看到圖紙,以及舒慕雲做的絲質成衣的瞬間,一個個發出讚歎聲。
因為真的好美,跟她們穿的暗色棉質衣服很不一樣。
六婆摩挲著細軟的毛線,有些眼紅。因為,她也想穿漂亮衣裳。
池興月看著大夥兒羨慕的神情,直言:“在凌家做工,收入還是不錯的。
我們按件發薪資,每半個月結算一次。
你們要是喜歡,可以按內部價購買這些衣服。”
六婆問了嘴:“那這一件多少錢?”
池興月猶豫片刻,說道:“長款毛衣五十兩一件,絲綢同款十兩一件,棉布的,你們自己做做就好。”
凌家賺的是富人的錢,沒必要將手伸向這些勞苦大眾。
六婆一聽都愣住了:“這麼貴?”
池興月嘆了口氣:“是挺貴的,不過值得啊,瞧見沒,這麼點毛線,我們收集了整整一年。
再加上設計、加工、儲存,付出的心血,真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。”
六婆盤算了下屋裡的毛線,發現真的織不了多少毛衣後,點點頭:“是得賣貴點,不然回不來本。”
池興月“嗯”了聲,讓大家繼續。
這回,沒人再流露出渴望的眸光了,頂多暗暗記下樣式,回去拿棉布縫一件。
池興月之所以沒要求她們保密,是因為這批貨的賣點不在款式,而是材料。
大雍朝還沒人用羊毛做衣裳呢,他們頂多用羊羔皮,鞣製後做成襖子穿身上,也毛絨絨,暖烘烘的。
可那皮子厚重,適合下雪天。初秋根本穿不出來。
池興月織的毛衣,就是為了度過這段時間準備的。
凌家大宅裡,針織事業進行得熱火朝天,都不曉得,幽州城快變天了。
北遼軍潛入幽州城,殺害縣令,劫走軍糧的事到底沒瞞住,在百姓嘴中越演越烈,差點引起動亂。
如果不是餘庭章和周老將軍提前佈局,怕是真會被敵人從內部瓦解。
雖然控制住了局面,可也存在一個現實問題。
那就是縣令沒了,該重新派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