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點點過,終於,青山村迎來了科考的消息。
七月底、十一月底共有兩場童子試,通過後參加第二年三月的院試,八月的鄉試。
若有幸取得舉人身份,春節過後,參加會試。會試結束,緊跟著就是殿試。
前前後後加起來,差不多得兩年時間。
當然,這還是在順利的情況下。
有些人終其一生,連個秀才都考不中。至死仍是童生。
當然,這個安排,跟大雍朝的科舉制度略有不同。
估摸著,是根據國土擴張速度安排的。
要是安排得太快,怕來不及遷都。
如今已是五月中旬,距離第一場童生試,已經沒有多少複習時間了。
不過還有第二場,想來是給長久沒碰課本的學子們,和剛剛歸順大周朝的百姓們再一次機會。
池興月沒指望凌季恆參加科舉,畢竟,他從始至終都沒表現出相關意願。
倒是讓人在村裡修了個學堂,還請了個老先生,象徵性地收點學費,給孩子們啟蒙。
其他村裡的孩子們若是願意,也可過來唸書。不過得自帶午飯。
所有人都誇凌家善良,只有池興月知道,修學堂和請先生的錢,用的是龍爺的贓款。
你瞧瞧,錢沒善惡。只要用的得當,處處都是功德。
因著科考恢復,不少人都樂意將孩子送到學堂唸書。
不求高中狀元探花什麼的,哪怕只得個秀才,家裡都能跟著沾光。
即便沒啥讀書天賦,將來也能到鋪子裡尋個活計。
總比從早到晚窩在地裡,累死累活要強。
池興月閒來無事,也會到村裡學堂轉轉。
看著凌明躍、凌明浩、舒瑞、凌微微搖頭晃腦,就想笑。
老太太見她如此感興趣,還問了句:“興月要不要也到學堂待上一段時間?”
池興月瘋狂搖頭,表示自己只是湊個熱鬧。那些之乎者也,她聽不懂。
老太太沒勉強,舒慕雲也是。
心想能識字、會算賬就夠了,女人家,念再多聖賢書,也沒法科考。
世道本就不公。
池興月以為日子就要這麼平淡地過下去,誰知,某天晚上,凌季億突然來清風院請教功課。
看著兩人,一個侃侃而談、言之有物。一個虛心求教,飛快記筆記。
池興月麻了,等凌季億走後,發出靈魂拷問:“你要考科舉?”
凌季恆氣哼哼地捏了下她的鼻子:“才發現啊!”
“不是,你之前沒說啊!
那些讀書人聽說能考試了,誰不是第一時間去縣裡報名。
你瞧你,一天天多淡定,我還以為你沒興趣呢。
話說,相公你看了多少書啊,能過嗎?”
凌季恆搖頭:“也就比季億多一點吧,估摸著能考個秀才。”
說完定定地看著池興月:“媳婦兒,等我考中秀才,你只看我成不?那姓李的真心一般!”
池興月抬手就是一個爆慄:“瞎說什麼呢,老孃什麼時候看他了!老孃那叫吃瓜,吃瓜懂不?”
胡亂扣什麼帽子呢,真是氣死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