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府城,在燭火的照耀下,染上一層朦朦朧朧的感覺。
今晚無月,顯得街道格外靜謐。
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音傳出去很遠,凌季恆臉色緋紅,微闔雙眼,靠在車壁上小憩。
不知過了多久,凌季恆起身,從小空間裡拿出一壺靈泉水,一飲而盡。
混沌的頭腦漸漸清明,臉上醉意也盡數散去。
凌季恆揉揉額角,掀開簾子一看,在黑漆漆的建築裡,尋到熟悉的方向。
再過不久,他就到家了。心,前所未有的安寧。
而此時,凌家人齊聚大門口,等待狀元郎回家。
四月底春風和煦,吹在人臉上跟撓癢癢差不多。
可老太太還是擔心池興月,讓人給她搬來太師椅,還在她身上裹了一層薄被。
童思年再一次刷新認知。看來在這凌家,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二嫂。
一群人等啊等,等啊等,等到有些困了,才聽見遠處傳來的馬蹄聲。
所有人精神一震,朝遠方望去,就看見了金寶那熟悉的身影。
等馬車靠近,凌季恆從車上下來。所有人都感覺,他氣勢更盛,儼然有了威嚴。
老太太小跑著上前,又哭又笑。時不時還拍打幾下,來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。
老太爺也是,從沒想過自己還有這麼風光的一天。
四個孫兒三個官,還有一個舉人老爺。
什麼凌幼達,分明不切實際,他就應該叫凌光宗、凌耀祖、凌榮華的!
大房三房的長輩,也真心佩服凌季恆。
高瞻遠矚,腳踏實地。只短短兩三年,就實現了階級跨越。
換他們,根本做不到。
你說凌季仁、凌季豪如今貴為將軍?
咳,還不是凌季恆安排的。
當初要沒提前操練兩人,又不給他們帶那些保命藥,大房三房倆孩子,未必能比曹大山他們混得好。
況且,凌季恆的武力不在幾人之下。
他還有那麼多得用的手下,真想建功立業,根本輪不到凌季仁、凌季豪出人頭地。
最後輪到凌惟成和舒慕雲,夫婦倆啥都沒說,準備迎凌季恆回屋。
誰知,凌季恆直接給兩人跪下了,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,感激父母的養育之恩。
這一跪三磕,直接把舒慕雲整破防了。眼淚嘩啦啦往下掉,感覺這輩子值了。
情緒宣洩一通,才發現,忘了池興月。
趕忙收斂起眼淚:“雖然你現在當官兒了,前途無量,可興月也不差,樂安縣主,配你綽綽有餘。
你可不能負她!”
凌季恆哭笑不得,點頭:“娘放心,兒子會和興月長長久久,恩愛非常。”
說完打橫抱起小媳婦兒,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往清風院走。
小廝點燃鞭炮、禮花,漆黑的夜空裡,瞬間絢爛一片。
沒睡的紛紛出來,感慨凌家命好。
他們家哪怕只撈到一個,都得謝天謝地。
誰知凌家不僅有四個,還全都......
啊不,凌家老三貌似還沒說親。
等明天,明天一定得上門說和說和。
清風院,凌季恆在丫鬟們曖昧的目光中,將池興月放到床上。
眸光灼熱,毫不避諱地捧起她的臉,親吻那水潤飽滿的雙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