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次上路,凌家人因為吃飽喝足,倒是恢復了點力氣。
其他人就不一樣了,稀米湯下肚,感覺更餓了。
池興月因為沒睡好,整個人都有些暈乎。太陽一曬,眼前一黑,差點摔倒。
還是凌季恆動作快,將她扶住。跟凌父凌母說了聲,就把池興月抱到了車上。
這一舉動,再次讓各家閨秀咋舌。
誰能想到啊,外表冰冰冷冷的凌二少,居然對燒火丫頭這般體貼。
就連那些已經生育了的夫人們,都有些嫉妒。
可都不好對小輩們發難,便開始陰陽舒慕雲:“慕雲啊,你家兒媳身子是不是太差了?這才流放第一天,就受不住,將來能給你家季恒生兒子嗎?”
舒慕雲可不吃這一套,說起話來還有些自傲:“我家興月好著呢,她就是累了。小孩兒嘛,還在長身體。多睡點覺,才能長得高,長得壯!”
“也沒見你這麼疼侄子!”陳大夫人上回吃了癟,這回憋著勁兒地想找回場子:“我還是頭一回見婆婆伺候兒媳婦的呢!”
舒慕雲早上剛被池興月塞了兩個蜜餞,到現在嘴裡還是甜的呢,哪能受了外人挑撥:“說明我疼兒媳婦呀,能嫁進我們凌家,可真是有福氣呢!”
這話,真真是打了陳大夫人,和她女兒的臉。
舒慕雲心裡瘋狂叫囂:“讓你退婚,讓你退婚,有什麼好驕傲的,不一樣跟我們凌家上路了?哼,我家能吃飽,你家能嗎?”
被內涵到的陳金桃難受極了,可她能怎麼辦,在沒辦婚禮的情況下跟著凌家流放,還是在陳家守著婚約當老姑娘?
無論哪種,都會被小姐妹恥笑。早知道陳家會被牽連,她,她就不退婚了!反正那些人,再也見不到了。
陳金桃邊走邊抹眼淚,抬頭看向池興月的目光,說不出來的羨慕。身旁的陳銀秀看姐姐這麼不爭氣,不由跺了跺腳,眼裡充滿嫉恨與怨毒。
池興月趴在箱子上,睡得香極了。夢裡,她抱著財寶箱子,躺在萬畝良田上哈哈大笑。別提多暢快了。
突然一個顛簸,池興月醒了。抬頭看了眼身邊的環境,突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誰知舒慕雲一臉慈愛地看著池興月:“兒媳婦沒事,你儘管睡,車由你男人和你公爹推著呢!”
池興月羞澀笑笑,在凌季恆的攙扶下蹦了下來,跟幾人道了謝,才解釋:“昨晚沒睡好!”
舒慕雲一臉瞭然:“沒事,想睡就睡。咱凌家的兒媳婦,主打一個享福!”
凌惟成一臉詫異地看著舒慕雲,總覺得跟記憶裡那位,有些嫌棄燒火丫頭出身,又不得不妥協的媳婦兒有些不同。
可他習慣了跟夫人一個步調,點點頭:“你娘說得對!”
池興月高興,從袖口掏出三塊兒杏脯,塞給舒慕雲。
舒慕雲的眼睛亮如繁星,當即塞嘴裡一個,給小侄子一個,剩下一個,給凌惟成。
凌惟成嚐到熟悉的酸甜味,才終於明白,為什麼夫人對兒媳婦這般寬容。原來,被拿捏了嘴和胃呀!
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凌季恆一眼,心想就不能直接給他和夫人嗎?那樣,他也能在兒媳婦跟前硬氣點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