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監總管重新給周皇倒茶,問了句:“皇上,這紅薯,不是狀元郎發現的麼?”
周皇輕抿一口茶水,看著德順:“你也這麼覺得?”
說完哈哈大笑起來。
德順一臉惶恐,不明白哪裡說錯了。
將地上的瓷片收拾乾淨,在周皇的示意下退到門外。
腦海裡還在回想那句“你也這麼覺得”。
突然,德順扭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勤政殿。
難道,那紅薯真是狀元郎的夫人尋到的?
難道,當初封池興月為縣主,不是為了隱藏凌季恆?
德順的心臟砰砰砰砰狂跳,思緒良多,卻得不到解答。
只能將疑惑埋藏在心底。
四月二十八,所有考生齊聚金鑾殿外,皇帝傳臚唱名,欽點狀元、榜眼、探花。
凌季恆站在最邊上,聽到聖上欽點他為狀元郎時,整個人都懵了。
趕忙叩首道謝,心裡卻在打鼓。
心想難道他真這麼有才學?
不應該啊,明明溫夫子說過,有很大的上升空間。
雖然考場上,他如有神助,下筆成章。
可自知文筆有些尖銳,很可能會不得閱卷官們喜歡。
凌季恆已經做好了只能拿個同進士的準備,誰知......
沒等他多想,大殿裡就宣佈了榜眼和探花的名字。
兩人齊齊叩首,最後由凌季恆帶領著所有進士,拜謝隆恩後,到長安左門觀看張貼金榜。
從金鑾殿到長安左門,要經過太和門、午門、端門、承天門、大周門。
進士們剛開始還沉默著,等遠離金鑾殿後,便相互攀談起來。
凌季恆聽著周圍人的恭喜,謙虛笑笑。沒有倨傲,渾身上下透露著和善。
讓那些心生嫉妒的,都不好意思陰陽怪氣了。
當然,他們也不敢。畢竟一甲將來是要入閣的。
等走到大周門,就見這裡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。
官兵將這裡隔出一塊兒空地,大夥兒見貢生們出來,都激動了。
可他們不知道結果,只能目光灼灼地盯著為首的幾個。
凌季恆、秦兆林倒是淡定,可姜遠洋感覺身上爬了幾百只螞蟻般難受。
其他人也是,總感覺圍觀群眾要把他們拆吃入腹。
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,都下意識挺了挺胸,看起來稍微有那麼點桀驁。
侍衛很快拿來金榜,從後往前貼起。
三甲沒啥吸引力,畢竟只要通過會試,最低也是個同進士的身份。
二甲就不一樣了,正兒八經進士出身,有進翰林院和六部的機會,前途光明。
至於一甲,不用說,那是天下讀書人的榜樣。
凌季恆看著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最顯眼的位置,聽著圍觀群眾大聲念著他的名字,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笑意。
甭管怎麼說,他做到了。小媳婦兒身份水漲船高,今後不用見誰都拜。
至於這狀元怎麼來的?
咳,就當他家祖墳著了火。
畢竟,誰家還沒有個厲害的老祖宗呢!
金榜張貼結束,凌季恆等人被順天府尹領走,去換大紅袍,騎大紅馬,戴金花烏紗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