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天色漸暗,兩人趕車回家。
路過林子時,聽見草叢裡有男人的調笑聲和女人的嗚咽聲。
凌老爺子嚇壞了,趕忙讓金寶查看。
金寶撥開草叢,就看見兩個壯漢壓著一位姑娘,那姑娘的衣襟,都快被人扯破了。
金寶沒有猶豫,當即將人打暈,把女子解救出來。
這位女子雖然害怕,卻沒有哭哭啼啼。
噙著眼淚,朝兩人行了個禮:“多謝二位出手相救,小女......”
凌老爺子趕忙阻止:“姑娘,趕緊收拾收拾回家吧,咱們今天誰也沒見過誰,記住了,啊!
往後出門小心,儘量別一個人!”
凌老爺子見對方身形瘦弱,衣服上都是補丁,嘆了口氣。
將車上的最後一包月餅,和幾塊兒烤肉拿出來,塞給小姑娘:“中秋快樂,否極泰來!”
凌老爺子之所以這麼說,也是看出了對方身上那股氣質,絕對不是小門小戶能培養出來的。
下河村都是流放犯,可流放犯不一定罪孽深重。很多都是被無辜牽連,說不得哪天被聖上想起,還能起復。
凌老爺子也是想著,既然遇上了,就結份善緣。不求對方回報,只想給子孫後代積福。
點點頭離開,動作利索地不得了。
在牛車消失的瞬間,崔婉兒抬手抹掉眼角的淚,將月餅往懷裡抱了抱,隨即下定決心。
找了塊兒尖利的石頭,往二流子眼睛上一紮。
林子裡響起淒厲的慘叫,離老遠都能聽見,可沒人敢上前湊熱鬧。
崔婉兒速度很快,只幾秒,就把兩人的眼睛廢了。
“啊,我的眼睛,我的眼睛!”兩人躺在地上嗷嗷叫著,都沒想著趕緊跑。
崔婉兒脫掉外套,搬起一塊兒大石頭,面露狠色地往兩人腦袋上砸。
無需多久,這倆就出氣多,進氣少了。
崔婉兒這才感到害怕,將石頭一扔,擦掉臉上手上的鮮血,清理好現場痕跡,穿回自己的外套,又重新梳了頭髮,才抱著月餅烤肉跑走。
在靠近地窨子的時候,調整一下表情,面帶喜意地喊道:“祖父,快看我給您帶什麼回來了?月餅!”
崔家人呼啦啦地湧出來,紛紛詢問:“婉兒丫頭,你說真的?你哪來的錢!
不對,下河村離雲柔縣城那麼遠,你就算有錢,也不可能這麼快來回。你從哪兒買的月餅?”
崔婉兒打開油紙:“不是買的哦,我剛剛去山上撿柴,恰好碰見了祖父以前的朋友。
他沒想到咱們被髮配到了這兒,一時間沒準備,便把車上的月餅拿給了我,還說過兩天正式登門拜訪。”
“婉兒,你說真的?是你祖父哪位朋友?”
崔婉兒有些猶豫:“可能是祖父早年結實的,婉兒只是覺得他面熟,並不曉得他的名諱。
不過倒是聽車伕喊了嘴,好像姓林。”
“林,林,難道是都督大人?”
“也可能不是,那位老爺挺低調的。”
崔家人不以為意:“沒事,就算不是林都督,也是個有身份地位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