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們大多數都臉色潮紅,身體滾燙,顯然狀況堪憂。
高洪斌在房間洗了個澡,換了身驛丞的乾淨衣服,就下樓了。
看大夥兒臉色不好,便每家指了兩個人,結隊去找柴火。
怕他們出事,還安排了兩個侍衛跟著。
從自己的物資車裡扒拉出幾個泡了水的藥包,拿給池興月:“你去給大家熬點湯藥分了。”
池興月:“......”
這是真把自己當燒火丫頭了?
卻也沒拒絕,畢竟能提前佔個灶。
點點頭,小碎步去了廚房,跟大師傅打了聲招呼,便找了個瓦罐,將溼乎乎,還沒長毛的藥草放進去,然後加水,放火上熬煮。
見廚房還有個沒人用的小爐子,便悄悄跟大師傅商量:“叔,我能用下這個爐子不?”
撒嬌賣萌什麼的,在這個時代並不好用。可她有銀子啊,銀票開道,無往不利。
池興月從油紙包裡拿出一張十兩銀票,悄摸摸塞大師傅懷裡。
大師傅瞅了眼門口,見沒人,才鬆了口氣:“用吧用吧,放裡頭點,別讓人看到。”
說完掃了眼廚房:“待會兒是不是還要做飯?那些調料,你可以稍微用一點,但不能多!”
池興月乖巧點頭:“謝謝大叔,你人真好!”
大師傅有些心虛,心想要不是這丫頭上道,他才沒那麼好心呢。
唉,也是他時運不濟,被分來廚房幹活。
前頭驛丞、驛卒都有小費拿,就他,每天守著個灶臺,啥好處沒有。
這張銀票,還是他當值以來,收的最大面額呢。
想到這裡,不禁帶上點埋怨,一條被水泡得肉質鬆軟的煙燻魚,被他搞得直接碎成渣渣。
大師傅驚慌一瞬,就淡定了。若無其事地將魚肉盛出,又拿了條加熱。
池興月得到允許,就沒再管大師傅的閒事了。
從角落扒拉出一個陶罐,用水洗乾淨,然後回大廳,發現凌家人已經上樓了。
敲開最裡面的一間房,發現開門的是凌惟成。
池興月跟便宜公公問了好,才問起了老太太的房間。
“就在旁邊。我們男人一間,他們女眷一間,你和恆兒一間。”
池興月一臉尷尬:“爹,這樣不好吧。”
“沒什麼不好的,這一路上,你們辛苦了。”凌惟成一臉調侃:“等恆兒回來,你倆好好歇歇,不著急起床。”
池興月的腳,都要摳破鞋底了,臉也紅撲撲的。
心想啥意思呀,讓他們補上洞房花燭夜?
別說他倆感情還沒到那個地步,就算到了,這小身板,也承受不來啊!
只能說,池興月想多了。
凌家眾人,哦不,是除了顧有蓮外,態度一致地給小兩口留屋子,除了感激兩人一路上的付出之外,也是真的存了小心思。
想著他倆一間屋,神秘人就能現身了。
不說給些山珍海味,來點糙米粗麵,夠他們挺過七天就可以了。
這裡離應天府不遠,馬上就能脫離高洪斌,享受自由了。
想想可真帶勁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