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起食指輕輕敲在她的眉心,直把人喚回神了才問:“想什麼呢?”
池興月搖頭,剛想開口,就發現了點不同尋常的東西。
眼睫毛撲閃撲閃,掙扎幾秒,抬手將凌季恆的衣領拽好:“你給我注意點兒!”
凌季恆輕笑,並不是很在意。池興月卻是瞪了對方一眼。
心想就算撩人,也不能這麼撩。儘管她的靈魂是老阿姨,可身體才十幾歲,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。
更何況,這傢伙都沒重新定性兩人之間的關係。
儘管池興月知道,這輩子也就這樣了,可誰願意稀裡糊塗地跟著對方?
她又不是離了男人就不能活的主兒!
凌季恆見她生氣,便沒再皮。將衣服整理好,恢復了衣冠楚楚的模樣,完全瞅不出衣服底下暗藏了獸獸。
池興月打著哈欠上床睡覺,凌季恆也緊隨而上。
扭頭吹滅油燈,伸手將人禁錮在懷裡,還調侃:“咱倆都這麼熟了,有必要如此見外?”
黑暗中,池興月翻了個白眼,心想能有多熟,又沒坦誠相見過。
就算同睡一張床,也還穿著衣服呢。距離很近,跟抱狗熊公仔差不多。
凌季恆見她不說話,嘆了口氣:“睡吧!”
***
一層秋雨一層涼,夜風呼呼吹著,吹黃了掙扎在枝頭的綠葉,吹跑了不甚結實的茅草頂。
村頭李家的兒子、兒媳婦剛做完運動,就感覺屋裡涼颼颼的。抬頭一看,嚯,月亮!
前兩天剛被宋里正數落了的馬家老太太,因為不相信極寒,根本沒做準備。
結果剛睡著,就被凍醒了。
以為又下雨了,慌忙躲避,卻發現,自家房頂,就剩幾根茅草了。
村裡還有幾家,不是不信,而是窮,根本沒有銀子請人翻修房子。
懷著僥倖心理,卻在這個晚上吹了一夜風,天還沒亮,就頭重腳輕了。
跌跌撞撞找到村裡老大夫,用身上僅有的銅板抓了兩副藥煎上,才感覺好了些許。
與之相比,住在地窨子裡的人們就要幸運多了。
他們多是用木頭或者石頭搭的房頂,風一吹,紋絲不動。
除了室內光線昏暗,暫時沒有其他不好的。就連室內溫度,也比普通房子高上那麼幾度。
今日下雨,崔婉兒沒有出去上工。到山上採了一些蘑菇晾曬,還幸運地找到一朵靈芝。
崔婉兒趕忙將靈芝摘下來,揣進懷裡。也沒在外頭耽擱,跟其他人說了聲,就回去了。
讓崔守慶拿到縣裡賣了,再買些糧食過冬。這大半夜的沒睡,就是等他呢。
“婉兒,開門!”
崔婉兒想著事,就聽見門口一陣細碎的響聲。
趕忙拉開門閂,就見崔守慶、崔敬忠身旁放了兩個糧食口袋。
兩人臉上都是喜意,因為那朵靈芝換了十兩銀子。
就是最近糧價漲了,十兩銀子只買到這麼一點細糧。
雖然沒有達到預期,可崔家人滿足了。
畢竟,天降橫財嘛!
這邊氣氛溫馨,上京城卻有人憂心得睡不著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