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吃飽喝足,留了兩個值夜的,就都去睡覺了。
雖然外頭冰天雪地,可山洞肚子大,入口小,再加上篝火燃著,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冰冷。
有講究的,還帶了床破棉被。往身上一搭,更溫暖了。
凌季恆幾人都有大氅,雖不如棉被那般暖和,卻能穿身上,還不佔什麼地方。
凌季恆靠在有些冰冷的牆面上,腦海裡全是池興月的身影。也不知道幾天不見,小媳婦兒有沒有想他。
夜,漸漸深了。天空中僅有的幾顆星星被烏雲遮蔽,山林裡愈發幽暗。
忽然一陣北風吹來,乾枯的枝丫嘩啦作響,連山洞裡沉睡的眾人都給驚醒了。
凌季恆裹了裹身上的大氅,起身去查看情況。就見洞外大雪飛揚,不一會兒,就遮掩住了自己的目光。
看來明天下不了山了,凌季恆心沉了沉,微垂眉眼。
片刻後接受現實,重新回去休息。再次睜眼時,洞口差點被雪埋了。
天亮了,池興月一早就起來忙活,打掃西屋,準備食材,打算第一時間給凌季恆接風洗塵。
然而直到傍晚,山腳都沒有絲毫動靜。
宋里正緊緊攥著拳頭,心惴惴不安,其他人也是,站在雪裡跟松一樣。
“里正叔,驢蛋、木頭咋現在還沒回來?不會是出事了吧!”
宋里正瞪了對方一眼:“說啥胡話呢,壞的不靈好的靈,快呸呸呸三下!”
這人如受驚的小鹿般捂住嘴,朝地上“呸”了三下不說,還雙手合十祈禱:“莫怪莫怪,在下嘴瓢了!驢蛋他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!”
池興月在家裡等得心焦,就在二柱、寶珠的陪同下,過來打聽情況。
然而,進山的三十幾人無一人回來,她就是想打聽,也沒途徑啊。
宋里正強裝淡定:“也許是山裡獵物太多,被絆住了腳步,等明天,就會回來了!”
池興月點點頭,帶著人回家。神情有些萎靡,怕凌季恆出事,又覺得他不會那麼倒黴。
跟家裡人吃了頓豐盛的晚餐,打算明天上山找找。誰知剛躺到炕上,雪就落下來了。還特別大。
池興月驚訝地從屋裡出來,抬手接住幾片雪花。純潔的雪團團落在池興月的掌心,幾息之後融化成水,冰涼一片。
瞅了眼山腳的方向,池興月恍然,凌季恆可能是被困在山裡了。
不由著急,不知道他能不能化險為夷。
山上本就危險重重,再加上現在天氣惡劣,如果不是給他準備了那麼多吃的用的,池興月真怕自己年紀輕輕,就成了小寡婦。
站在門口吹了半天風,直到鼻子有點堵,池興月才回來。
炕邊溫熱的空氣刺激得她打了個大大的噴嚏,池興月抬手找出帕子,擦了擦臉。
然後鎖好門,吹滅油燈,進空間清洗。看著鏡子裡濃重的黑眼圈,知道自己不能繼續熬夜。
喝了杯薑茶水,又刷了個牙,池興月躺在宿舍小床上,陷入沉睡。
都不知道,被她惦記的凌季恆,真的遇見麻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