願意去的又多是歪瓜裂棗,黃縣令看不上。
最後花了一筆銀子,高薪從武館裡聘了些,才勉強填補起這空缺。
池興月笑著朝凌季恆挑了個眉,意思是說:“瞧見沒,這個就是雲渺,跟先前的樣子相比,變化可真大啊!”
凌季恆笑笑,卻沒把臉扭向黃家女眷。
轉身鑽進車廂,主打一個避嫌。
雲渺若有所覺,定定地朝牛車看了許久。
總覺得剛才的男子似曾相識,卻又說不清,在哪裡見過。
聽見黃夫人喊她,柔柔地勾起一抹淺笑,離開了。
等他們走後,才有人小聲交談。
“剛才那個,就是縣令大人新納的妾侍吧,看起來跟黃小姐年齡差不多。”
“要不說人家是縣太爺呢,想納誰納誰,年齡算個屁!
不過啊,我聽說,這雲姨娘是因為救了縣令大人,才被黃夫人另眼相看的。”
“難怪呢,相處這麼好,一點不怕對方分寵。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吧,大家族只要沒有寵妾滅妻,那些當家夫人,恨不得給自家男人弄他十個八個妾侍。
這樣自己既有錢,又有閒,多好?
又不靠男人吃飯,不是非那根老黃瓜不可!”
池興月詫異地看了小夥子一眼,心想可以呀,看這麼透徹,是個人才。
眼瞅著時間不早了,將攤子一收,打道回府。
出去一趟賺了小二百兩銀子,回本兒了。
沿途路過糕點房,買了三十六包糕點帶回家。
池興月驚訝地發現,今年糕點又漲價了。
不過沒關係,她買得起。大手筆包圓,在旁人羨慕的眼神中款款離開。
然後按照村裡嬸子、大姑娘、小媳婦兒的工作量,計算報酬。
等到了青山村,直接發工資。
六婆笑得見牙不見眼,直呼凌家人大氣,除了銀兩,還給了糕點。比那些地主老爺慷慨多了。
池興月客氣兩句,讓大家早點回去歇著。
都忙十來天了,放半天假休養生息。
小媳婦兒們當即紅了眼,那些大姑娘們也感激道謝。
決定下午到縣裡轉轉,買點頭花布料過節。
沒錯,又是一年中秋,池興月已經將做月餅的事,全權交給寶珠了。
小姑娘手藝鍛鍊得爐火純青,池興月覺得,都能開店了。
可寶珠沒那野心,池興月也不勉強。
日子嘛,怎麼都能過。安逸點沒啥不好。
只要平平安安就行。
遠在北遼地界的凌季仁、凌季豪卻格外想家。
幾個月不見,白嫩小生變成了糙臉壯漢。兄弟倆臉上出現不同程度的滄桑。
凌季豪問凌季仁:“大哥,你說,二哥他們中秋吃啥啊?”
凌季仁鬆開纏在腰間的紗布:“肉唄,還能有啥。你饞了?”
饞肯定是饞了,最重要的是,從小到大沒離開過父母。這一走三個月,怪想的。
“大哥,你想大嫂、明躍、明浩,和微微嗎?”
凌季仁動作一頓,隨即嗤笑一聲,抬手拍在凌季豪的後腦勺:“有那功夫,不如想想如何自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