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部分流放犯,以及跟在後面的張家村村民沒有代步工具。
可早上吃得好,再加上路上走了這麼多天,速度哪是那些剛從地窖裡出來,沒怎麼動過的姑娘們能比的。
所以,流放隊伍很容易就甩掉了雲渺她們。凌季恆甚至不知道,她們曾經跟上來過。
接下來的路程還算順暢,一行人終於在流放路第九十二天,抵達幽州。
而此時,已八月初六,天涼下來,不少人都在秋風裡瑟瑟發抖。
誰也沒想到,河間府時都還熱得汗流浹背呢,才十幾天過去,竟然都能穿秋裝了。
是天氣轉涼,還是幽州比較冷?大夥兒在心裡想著,卻沒人給出的答案。
池興月當初在布店訂的秋裝是沒法穿了,她現在,穿了兩層夏裝。
一層自己的,穿在裡面,一層凌季恆的,穿在外面,遮擋住露出來的手腕、腳脖子。
凌家人見了她的“奇裝異服”,笑著誇她聰明,就該這麼為自己打算。
陳家姐妹花則在心裡吐槽池興月狐媚子,竟敢公然穿男人衣裳。
卻因為陳家人的狀況,根本不敢鬧事。只恨恨地瞅著隊伍前頭的兩人。
“什麼情況?”幽州城的守衛,跟其他府明顯不一樣,他們身上有股氣勢,更像是從軍營裡面出來的。
周長松上前交涉:“這位大人,我們是從江南過來的。”
說著,拿出了凌季恆交給他的,流放犯人的身份文書。
守衛打開一看,看向眾人的眼神十分詫異。
“你確定,他們是流放犯?”看起來不像啊,流放犯哪有這麼精神的。
“是,我們在路上遇見一支車隊,被人照拂,才能活著走到幽州。”
守衛又仔細看了看,這回倒是有點流放犯的意思了。
只見凌惟遠、凌季豪躺在地上呻吟著,腿上綁著木板和綁帶,一瞅就是骨折了。
陳家姐妹臉上坑坑窪窪,一看就是風吹日曬,把皮膚給弄壞了。
還有陳大夫人,頭髮凌亂,眼神暗淡無光。陳家其他人歪歪倒倒,沒有一點陽剛之氣。
韓家、王家雖然好上不少,卻也免不了路上折損。
先前忙著逃命,一個個來不及多想。現在,眼瞅著到了流放之地,突然,就難過起來。
如果那幾個孩子,當初喝了藥該多好,就不會因為得了疫病,死在路上了。
壓抑的情緒漸漸蔓延,微弱的抽泣變成哭嚎。守城官兵頭疼地看了眾人一眼,跑走去請上司了。
沒多久,上司來了,看著城外黑壓壓的一群人,十分有經驗地請來大夫,先把脈,後入城。
周長松見此,問了句:“幽州城也有疫病?”
“幽州城沒有,其他地方有。
咱幽州城作為大雍朝的邊塞,竟然也會被人奉為逃荒落戶的首選之地,也是奇了怪了。
幸虧周將軍提前收到消息,有所準備。否則啊,怕是要被南方來的難民給霍霍慘咯!”
周長松沒吭氣,甚至還有些心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