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挪越靠裡,最後輕輕掀起被角,擠了進去。
伸手摟住池興月的腰,見她呼吸平穩,鬆了口氣。
凌季恆嘴角微微向上彎著,俯身在池興月的頭髮上貼了貼,才閉眼睡覺。
完全不知道今晚,青山村上演了多少場好戲。
宋里正回到家,發現自己藏好的糕點被人翻出來,氣得抽起笤帚就往饞嘴的小兒子身上打。
宋大娘還拼命擋在前頭:“他爹,他爹,你消消氣,糕點買來不就是給孩子們吃的嘛!”
宋里正是氣這點嗎?
宋里正是氣小兒子不爭氣,隨隨便便進他屋不說,還不規矩!
這銀子要是沒藏好,是不是也要被他偷出來,送給大河村的崔玉姣?
跟他說了多少回,他跟崔玉嬌成不了,這孩子,咋聽不懂人話捏?
“你啥身份,人家啥身份,我看你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!”
“我怎麼癩蛤蟆了,我長得這麼俊俏,咋就配不上崔玉姣了。
要說配不上,也是她配不上我。她都被流放了,我能看上她,是她的福氣!”
“屁的福氣,人就算流放了,也曾是官家之女。說不定哪天就被平反了,豈容你這種泥腿子惦記!”
“能平反不是更好,那樣我以後就有當官的老丈人了!”
宋里正覺得自家小兒子真是無可救藥了,脫下鞋底板,就往他屁股上抽:“讓你白日做夢,讓你白日做夢,萬一崔家平反不了,你想連累咱們一家老小?
小兔崽子,那可是流放犯啊!”
宋元根不服氣:“那你為什麼跟凌家交好,別以為我不知道凌家也是......”
宋里正打斷他的逼逼賴賴:“少給我胡說八道,人凌家是良籍,那崔家能比?
我告訴你,想娶崔玉姣,除非你除族!”
“除族就除族,有什麼大不了!”宋元根昂著脖子,似乎聲高就有理。
氣得宋里正捂著胸口,差點喘不過氣。
宋大娘聽說小兒子非崔玉姣不娶,也有些生氣。
拍著他的胳膊教訓:“傻不傻呀,那妮子要是真心跟你處,怎麼可能光收東西不讓咱家上門提親,人分明把你當冤大頭呢!”
宋元根能不明白嗎,他分明清楚得很!
可小夥子心懷期望,總夢想著能走出青山村,看一看外頭的世界。
這崔玉姣,不恰好是送上來的機會!
哪怕將來崔家沒法回京,他娶一個美人,也不虧。
至於老爹說的連累家裡,他不信。
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就一旁支庶女,能掀起什麼風浪。
他爹也太多慮了。
除此之外,還有韓家。
雖然在里正的幫助下找到了住處,可幾個人擠一張炕,還是挺痛苦的。
再加上都沒洗澡,身上又味兒又癢。如果不是實在困的不得了,他們都想坐等天亮。
還有王家、陳家,被髮配到大河村,連個安置地都沒有,整一個懵逼。
暫時管理大河村的宋老二就一句話:“咱這不分配住處,有錢請人修房,沒錢自己挖地窨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