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里正早啊!”凌老太爺作為代表,跟宋里正打招呼。
宋里正看著昨天還光鮮亮麗,今天就破衣爛衫的凌家人,總覺得很割裂。
難道這就是傳說中,有錢人的樸實無華?
咳!
宋里正收斂起心神,跟凌家人打招呼,然後介紹身邊的莊稼把式:“老太爺,這位是王大虎,這位是趙有才,這位是......”
都是青山村村民,昨晚沒少聽自家婆娘說凌家人的八卦。
今兒看見這麼顛覆認知的一幕,一個個有些緩不過神來。
還是宋里正推了一把,幾人才憨笑著跟凌家人打招呼。
宋里正笑道:“都是些老實人,不會說話,老太爺別介意。”
凌老太爺擺手:“哪敢哪敢,在種地這方面,幾位是前輩,我們且有的學呢!”
一群人說說笑笑,氣氛相當融洽。
招財將牛車停到一邊,凌家人上前取下農具。
幾位莊稼把式,連帶宋里正,都拿著農具進到田裡,分成幾組,教凌家人除草、翻地。
一群人幹得熱火朝天,無需多久,就吸引了青山村眾人圍觀。
大夥兒對凌家人親自下地的表現相當驚奇,卻也不好問他們,為啥不讓下人翻地。
凌家人表示,他們是來受罰的,取巧可以,卻不能完全不幹。
不然,那道流放聖旨的意義在哪裡。
知道他們身份的人,不得跟縣衙告一個他們藐視皇權?
為了不讓自己被動,再加上磨鍊子孫後代,凌家人除了兩個斷腿的,還有凌季恆、池興月,都在這裡了。
舒瑞邁著小短腿,努力向上薅著野草。
大概是這片土地比較肥,那草竟然拔不動。
小傢伙一個用力,倒是拔下來了,就是自己一屁股跌到地上。
坐下來的瞬間,人還有些懵。許久才拍拍屁股起身,繼續拔草。
凌微微、凌明躍、凌明浩也一樣,挑著細嫩的野草拔。
雖然經常拔斷,可沒人訓斥他們幫倒忙,反而隔一會兒就問一句:“累不累呀,累的話就坐田邊休息!”
小傢伙們頭一回下地,正新鮮著呢,怎麼可能離開。
搖搖頭,抬手擦去額頭的汗水,一張本就黑黃的小臉,瞬間成了小花貓。
凌微微指著舒瑞,笑得前仰後合。
舒瑞瞅了眼凌明躍和凌明浩,得出結論:“咱們都一樣!”
是呀,都一樣,天真活潑。
池興月和凌季恆是睡到半上午才醒來的,院子裡工人們進進出出,即便刻意壓低聲音,也還挺吵的。
睡著時不覺得,一醒來就有些受不了。
池興月打著哈欠換衣服,等洗漱好,才發現凌家人都不在。
一問才知道,去地裡幹活兒了。
抬頭看看大太陽,池興月難得地臉紅了。
卻還是故作鎮定,和凌季恆吃完早飯,才打算去地裡看看。
不過,空手去不好看,池興月喊寶珠一起,做了一鍋蛋花湯倒進乾淨的桶裡,放到凌季恆牽過來的牛車上。
再到大廚房取了七八個碗,一個大鐵勺,和二十幾個餅子,池興月翻身上車,和凌季恆趕著牛車到田裡送溫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