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福生在最開始,跟凌季恆約定同行的時候就知道,人家是舉家搬遷。
只不過不曉得,凌家已經買好房子了。
還以為是到這裡再做打算的。
有些遺憾:“既然如此,就只能分道揚鑣了。不知凌兄住哪,改日我和兄弟們登門探望。”
凌季恆笑著說了自家地址,讓凌一、金寶帶學子們安頓,自己則帶著家人回家。
餘光瞥見黃敏博沒跟上,還朝那邊丟了個石子。
黃憨憨趕忙跟蔣福生等人告辭,遠遠墜在凌家車馬後面,等離開這條街,才追了上去。
拐角處跳上凌季恆的馬車:“凌兄,其實我住客棧就可以的。”
凌季恆心想:“你爹要是放心你住外面的話,就不會給我那封推薦信了。”
笑著邀請:“家裡空房間還挺多的,今日時間不早了,你先隨我安頓。
日後買一個,或者租一個小院兒都可。”
黃敏博心動了,撓著頭說好。
一行人左拐右拐,走了有大半個時辰,才來到凌家大宅。
黃敏博被那碩大的門匾給震驚住了,心想連門都這麼大,那院子該有多廣闊?
凌兄深藏不露啊,難怪他爹再三叮囑他要與對方交好!
銀寶上前敲門,許久才有人過來開門。
看見門口眾人,有些疑惑。
仔細辨別銀寶的面容,開門那老漢驚呼一聲:“小川,主家來了!快喊人過來迎接!”
小川答應一聲,就朝門裡跑。
凌家人等了一刻多鐘,人到齊了。
二十五個下人,有老有小,有男有女,在凌家到來之前,被買來看院子的。
平時除了灑掃,沒別的事。
見主家過來,一個個除了激動,更多的是驚慌。
他們都是逃難過來的,家裡只剩自己一個人了,沒法生存,便賣身為奴。
被凌府買下來,是他們的福氣。
儘管這裡不像其他人家,奴僕成群,每天需要打掃偌大的院子。
可生活簡單,又能吃飽,還挺開心的。
以為會這樣過下去,沒成想,主家來了。
雖然知道早晚會有這天,可他們擔心,主子不好相處,那他們好日子就到頭了。
為首的陳大桂給凌家人介紹自己:“老太爺,老太太好,我叫陳大貴,這是趙小串,這是張秀娘,這是李墨花,這是......”
凌季恆點點頭,一個沒記住,大門敞開著,攙扶住老太爺,往裡走。
銀寶帶人繞到側門,將牛車趕進去,就見老太太等人正在參觀整座宅院。
說來,這房子比青山村的可大多了。
凌季恆沒讓人改變格局,只是將破損的房屋推倒重建。
如今,除了院子是新的,院外的樹、假山、池塘,都是上了年份的。
看起來有種歲月沉靜之美。
而且這個院子不是那種四四方方,十分板正的。
處處亭臺樓閣,曲徑通幽,給人一種江南水鄉的錯覺。
凌家人十分滿意,有種夢迴江寧府的感覺。
對於府裡的幾處院子,也有了大致安排。
老爺子、老太太住主院,凌季恆、池興月住離主院最近的芙蓉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