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外的凌三笑著說:“夫人,等休息了,屬下給您打野雞吃。”
池興月驚恐婉拒:“別別別,最近可別打獵。前段時間剛剛下了大雨,江南那邊又有不少難民北上,萬一......”
凌三想到主子說的瘟疫,臉一下子白了。
他和凌四,可沒少吃山上的野貨,不會已經中招了吧!
凌季恆安慰:“沒事,你們在外頭奔波的時候,江南那些人還沒到呢。以後注意點兒就成!”
凌三、凌四吃了定心丸,發了狠地去咬餅子。
只不過額頭上的冷汗,比黃豆都大,啪嗒啪嗒滴在路上,暈溼一片泥土。
池興月啃了半個餅子,就不吃了。
給凌季恆換了下瓦罐裡的礦泉水,就又進空間了。
空間裡保持著初秋時的溫度,非常舒爽。
池興月的靈魂在空間裡待著,連外面的身體都不會感覺熱,可謂相當實用了。
小跑著來到包間,坐在椅子上胡吃海喝。
感覺自己這個空間好貼心呀,一桌永遠吃不完的飯菜,能讓她活到九十九了。
池興月下午也沒出去,在空間烤了些麵包、小餅乾。
等待期間,她拿出自己的手機,打開前世下載的小說,邊聽邊忙活。
就是比較可惜,寫凌季恆的那本被自己刪掉了。
不然,她可就是手握劇本的大女主了。
***
流放路上,一群人將面容遮擋得嚴嚴實實,警惕地看著不遠處的來人。
這已經是他們這段時間來,遇見的第三撥人了。
負責押運他們的江寧府衙役覺得不對勁,上前打聽情況。
聽聞江南水患,一個個都驚呆了。
“沒了,都沒了,知府大人都被洪水衝跑了。”
不少人都臉色慘白,跪在地上哭天搶地。
只有流放犯們面面相覷,感覺被抄家,好像也沒那麼慘哈。
凌家老太太更是覺得家裡娶了個福星,如果不是池興月,他們可能還在江寧府。
那麼面臨的狀況,就不是流離失所這麼簡單了,可能,還得家破人亡。
舒慕雲則是心焦到不行。
她在凌季恆剛走的那個早晨,就發現身邊這個不是自己兒子。
可想到先前路上的際遇,便沒吭氣。
而且這個眼生的小夥子,也十分照顧自己。
所以,舒慕雲一直替他打掩護,還說什麼兒子上火,嗓子啞了,不能說話。
那麼現在呢,他和興月去哪了?
怎麼這麼久了,還沒回來。該不會是出事了吧!
舒慕雲的情緒變化,很快就被凌惟成察覺了。
他一個當爹的,能不擔心兒子?
可兒子既然離開,就說明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。
自己就算幫不上忙,也不能給他拖後腿。
抬手捏捏舒慕雲的手,以示安慰。
現在要做的,就是安心等待。
江寧府衙役哭得撕心裂肺,他們大多數都是有家有口的。
自己是逃出來了,家人呢,會不會已經葬身洪水?
避開山火時有多慶幸,聞言洪水時就有多崩潰。
原本還想著等回去了,就能吃香喝辣。
可現在呢,該怎麼辦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