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慕雲不動聲色地洗掉,還給老太太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。
她之前聽說過,越是心思純淨的人,身上的汙垢越少。
就像是吃齋唸佛前,要沐浴更衣。
老太太神色驚喜,心想果然是大師說的命格極貴,跟她們這些普通人就是不一樣!
兩人都沒說話,一個專心給自己洗澡,一個輕輕地給池興月搓泥。
凌家人矜持,都沒跳進池子裡,在岸上簡單擦洗一下身子,衣服不可避免地被打溼。
不過沒關係,最後洗一下就好。
池興月洗了一會兒,就差不多了,扭頭去幫舒慕雲。
便宜婆母即便遭了十幾天罪,身上還是有肉的。
除了臉,身上還挺白。
幫她洗了頭,剩下的,就不用自己管了。
池興月也把自己的髮尾撩溼,至於頭皮,就沒碰了。
水冷,她怕日後頭疼。
凌季然也是,只把四肢清洗了一下。
想下水,被耿素華攔住了。
怕小姑娘受涼,日後不好生育。
兩個年齡相差無幾的小姑娘最先洗好,池興月和凌季然將外裳泡到水裡,簡單揉了幾下。
感覺上面的汗漬被洗掉了,池興月將衣服拿出來,使勁兒擰乾。
然後套在身上,將肚兜脫下來,放水裡洗。
雖然溼乎乎的外套貼在身上挺難受的,可有個遮擋,心理上更好接受。
同樣的操作,擰乾後穿到身上,靠體溫烘乾。
池興月感覺自己真是遭了老罪,明明,她不需要洗這個地下水澡的。
只能安慰自己:“這不是不想暴露空間嘛!”
清理好衛生,又在附近玩了會兒水,池興月就和凌家人離開了。
地下水池和山洞口不一樣,這裡面又溼又潮,待久了對身體不好。
不如早點離開,還能烤烤火,將衣服烘乾。
清洗過後,女眷們精神好了許多。
老太太、舒慕雲對池興月噓寒問暖,把凌季然都給看嫉妒了。
耿素華寬慰她:“你二嫂之前吃了太多苦,瞧她瘦的,跟難民差不多。”
凌季然噘嘴:“咱凌家對下人還是很寬厚的。”
說完就被打了一下:“這種話以後別說了。你二嫂跟咱們一樣,都是良籍。”
說完才嘆了口氣:“凌家就算再寬厚,也不可能給他們吃香喝辣。你祖母、二嬸疼愛她也正常,畢竟人家才是親的。
說來,你祖母已經相當不錯了,沒有苛待你爹和三叔。以前是我貪心,才......”
池興月聽著大伯母絮叨,不禁對她刮目相看。
人啊,敢直面內心的真實慾望,敢及時止損、順勢而為,才是勇士。
就是不清楚,等凌家的日子再次好起來,耿素華還有沒有今天這番心境了。
通道就算再長,也還是有盡頭的。池興月感覺身上的衣服半乾之時,就看到了凌家人的火堆。
凌季恆作為代表,趕忙過來牽池興月的手,看得凌家女眷牙都酸了。
卻也沒調侃,畢竟,自家男人緊隨其後。
凌季恆摸著小仙女溼噠噠的衣服,不贊同地蹙了蹙眉。
可也沒說什麼,將人拖到陰影裡,脫下自己的外套,披到池興月身上,讓她脫下溼衣服,好給她烤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