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惟成也是。這一刻,池興月顛覆了他對階級權貴的認知。
高洪斌也不惱,笑著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跟著凌家去幽州吧,只要你別後悔。”
池興月神色堅定,似乎沒把抄家流放當回事。
高洪斌哼了一聲,讓人去抄凌府的家底。
浩浩蕩蕩的侍衛衝進府邸,即便剛才沒有反應,現在也慌得不行。
凌家眾人抱頭痛哭,丫鬟小廝瑟瑟發抖,觀禮賓客心有慼慼。
然而,這還不是最糟糕的。
高洪斌這人大概是受了三皇子指使,根本不滿足於凌家的財物。
將賓客帶來的禮物劃為私有,還挨個審問起了對方的身份。
但凡是跟凌家沾點關係的,都被視為同夥。除非斷絕關係,否則一律抄家流放。
所以,凌家族人為了自保,將老太爺這一支血脈逐出家譜。一個個灰溜溜逃走,還直呼晦氣。
老太爺再次經受打擊,感覺頭髮都白了些許。整個人如喪考妣,靠在凌季恆身上不言不語。
凌家姻親見此,也都做出選擇。除了舒慕雲的大哥大嫂,其他人都與凌家撇清關係,表示不再來往。
耿素華、梁芷君見孃家這麼絕情,一個個心灰意冷。
現在就看顧有蓮了,不知道她孃家什麼態度。
“有蓮,你既然已經為凌家生兒育女,就和他們好好流放。今後別再聯繫了。”說完袖子一甩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顧有蓮癱坐在地上,看著父母的身影,流下兩行清淚。
從今往後,她再也不是凌家的大少夫人了。沒了孃家庇佑,她和池興月,又有什麼差別?
其他賓客看了一場大戲,也都不想在這裡耽擱時間。紛紛拿銀票開道,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然而剛出凌府,就又扎堆起來。不為別的,就想看看抄家啥樣。還有,凌家究竟有多少財富。
高洪斌也想看。拿著抄出來的賬本,一樣樣核對倉庫裡的物件。
池興月沒想到古代抄家這般嚴謹,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。
扭頭去看凌季恆,卻發現,他凌厲的眉眼裡蘊藏了一絲笑意。輕輕捏著她的手,示意安心。
池興月是真的放心了。沒想到大反派這麼細心,竟然做了一本假賬。
老太太看著看著,也發現了不對勁。可她沒有聲張。
至於大房三房,沉浸在悲傷中,根本沒注意到私庫大部分物件不翼而飛。
二房倒是注意到了,可舒慕雲相信自家兒子,不動聲色地瞅了凌惟成一眼,見他沒有太大反應,才放了心。
凌惟成其實很想尖叫,可他不敢,因為看管他們的侍衛的佩刀,在月光下銀光閃閃。
那反光,正好照到了他的眼睛。凌惟成剛開始還能忍,可現在感覺自己快瞎了。
想蹲下,又怕動作太大,引得侍衛注意。只能閉眼,可閉眼後感官放大數倍,凌惟成總覺得對方要噶他。
就這樣,進退維谷。
早知道也和老頭子一樣,暈上一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