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寶表示知道,就去忙碌了。
池興月回屋洗了把臉,又換了身衣服,就去大廚房吃飯了。
今天重陽,雖然白天吃了蟹,晚上照樣是大餐。
老太爺再次穿著他那米白色羊毛衣顯擺,池興月還問了下:“祖父,用不用給你染個顏色?”
老太爺擺手:“等我穿膩了再說!”
池興月“嗯”了聲,就專心吃飯了。
在榮思院混到很晚,才和公婆相公一起回屋。
寶珠、二柱燒好熱水,送進耳房。清風院的主子簡單洗漱後,就睡覺了。
池興月窩在凌季恆懷裡,將意識沉入空間。
瞅了眼南山村派出所新出現的走道和大廳,就出來了。
夜越來越深,窗外忽然起了風。烏雲遮住明月,天陰沉沉的。
睡夢中的人們往被子裡縮了縮,下意識忽略耳邊門板窗戶的嘎吱聲。
天空中飄起了細碎的雪花,洋洋灑灑,卻在落到地上的瞬間,被風捲起來,吹得到處都是。
池興月覺得今天格外冷,她明明都睡著了,卻又被凍醒。
關鍵是,意識甦醒了,身體卻沒有。想睜開眼皮子,卻發現根本動不了。
池興月甚至懷疑,自己從始至終都在做夢。可腳底板真的好冷,她下意識往凌季恆身上貼去。
冰冰涼的溫度,讓凌季恆打了個激靈。一向機敏的人瞬間睜開眼睛,這才察覺到不同。
降溫了,而且是大降溫。
他們這些有瓦房、有棉被的,頂多受個冷,沒有生命危險。
可那些家貧的,不生火容易感冒,嚴重點兒還會被凍死。
輕輕喚醒池興月,讓她到空間裡休息。自己則穿衣下床,喊醒沉睡中的凌家眾人。
生火,燒炕,哪怕今天晚上燒不暖呢,也不至於凍著人。
之前囤那麼多柴火,不就為了這天麼。外頭雪花飛揚,沒多久,凌季恆頭髮都白了。
老太爺、老太太被吵醒的時候,狠狠地打了個噴嚏。
兩人縮在被子裡吸溜鼻涕,心想如果沒被叫醒,到明天,估計得發燒。
凌季恆聽到屋裡的動靜,囑咐小荷熬薑湯給兩位驅寒。
然後帶人去村裡,敲鑼打鼓的,吵醒睡夢中的人。
“下雪了,起來燒火添衣服。注意防火,注意通風!”省得再給煤氣中毒。
從村東頭敲到村西頭,從村南邊敲到村北邊,二柱嗓子都快喊啞了。
青山村眾人罵罵咧咧,心想哪個混小子擾他們清夢。
結果一醒,就發現了不對勁,趕忙出來查看。
就發現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不見了,變成了黑雲壓城,風雪飄搖。
被風一吹,身子抖了抖,胳膊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。
趕忙去生火,還狐疑:“難道真有極寒?”不禁後悔沒聽凌家的,將柴火囤個夠。
這雪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,萬一下個三五天,或者十天半個月,可就麻煩了。
對了,曹大山說啥來著,凌家人在屋裡種菜。
人家都那麼有錢了,還在積極抵禦嚴寒,他們可不能繼續擺爛。
等天亮,就去找幾塊兒木頭板板,釘一釘,當花盆。再撒點菜種子,坐等收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