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全的案子,最終也沒在餘庭章這裡待多久,就被刑部官員接手了。
主要是涉及人員太廣,還都是朝廷上的肱股之臣。
周皇知道後,命人嚴查。
建國之前的行為可以既往不咎,但若是大周朝建立之後,尤其是上京城被破後,還企圖顛覆政權的,必須嚴懲。
朝堂上的氣氛,一度壓抑到沒人敢說話。
那些從上京城過來,還沒站穩腳跟的,恨不得將徐大椿給刀了。
心想你報復徐大全就報復徐大全,把他們扯進來幹啥。
可徐大椿一個下人,哪懂這些彎彎繞繞。
看見個賬本,就以為抓住了徐大全的把柄。
誰成想,徐大全是秦皇的人,在暗中密謀大事呢!
哎呀呀,他們都拒絕秦文昌發出的復國邀請了,誰知道臨了臨了,被人翻出了舊賬。
討厭啊,真討厭!
要是被牽連,非得剮了那個瓜娃子不可!
徐大椿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,滿院子奴僕,就他因為檢舉有功,獲得了自由出入徐府的特權。
徐大椿得意極了,翻出來徐管家的私產,揣著一兜銀子去找如煙。
這回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優待,紅姨不僅安排他與如煙密聊,臨了還送了他個姑娘,溫存一夜。
徐大椿不是不饞外面的花花世界,以前不過是沒錢,得剋制心底的慾望。
如今得了一筆橫財,又被紅姨捧得高高的。
本就沒有多少理智的頭腦瞬間稀碎,在溫柔鄉里出不來了。
等他心滿意足回家,身上的脂粉味,讓兒子跟媳婦兒炸了。
三人打作一團,最後也不知道是誰贏了誰,反正都挺慘的,徐府大門也沒再開過。
池興月再一次得知徐府的事,已經半個月後了。
彼此已值盛夏,菜市口沸反盈天。
“也不知道這徐大全究竟犯了什麼事,居然要斬首示眾!
就連那徐家女眷,都不能倖免,聽說被押到軍營裡,當那個了!”
“我的天,這麼慘?這是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?”
“不曉得,餘大人說事關機密,讓咱們別瞎打聽,省得惹禍上身。”
“看來事情不小。”
“那當然,聽說徐大椿都被官府嘉獎了。
給了一百多兩銀子獎金,還還了一家三口賣身契。”
“當僕人當到這份兒上,也是沒誰了。官府考量的,還真是面面俱到啊。
如果徐大椿還是奴籍,想必沒人敢把他收回家裡,委以重任!
爛在手裡,不得牙行養著?那體格子,誰養得起哦!”
“哈哈哈,誰說不是呢。
就是招長工,怕也不敢請他。畢竟,誰的命不是命啊!
這麼說來,官府是拿一百兩銀子,買他們家後半生啊!”
“誰說不是呢!”
徐大椿隱在人群裡,聽著大夥兒對他的評論,剛開始還挺得意,慢慢的,就發現不對勁兒了。
天,他怎麼沒想到,自己前途暗淡?
還以為得了官府嘉獎,會被奉為座上賓。
找份月入七八兩的工作不成問題呢。
還好,他藏了點銀子,短時間內不至於窘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