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“嗯”了聲,瞟了眼站在兩人後面的黑衣大漢。
只見那人點點頭,抬手兩刀,將驛丞、驛卒的脖子砍斷。
血濺出去老遠,男人卻不為所動。
抬手扯掉沾染了血跡的衣襬,大步走出驛站,一行人循著車轍印上路,身後已是一片火海。
在他們走後沒多久,三皇子的人到了。
看著那沖天火光,一行人直蹙眉頭。
“固鎮不是接連下了幾天雨嘛,這驛站怎麼還會著火?難道是有人先咱們一步?”
“大人,此次任務只有咱們幾個知道,想來是您多慮了。”
解荃點點頭,看了眼身後眾人:“時間緊迫,咱們抓緊時間趕路。”
一行人大喊一聲“是”,便朝江寧府的方向狂奔。
***
天光微亮,高洪斌從睡夢中驚醒。
將耳朵貼到地面上,果然聽到了篤篤的馬蹄聲。
不明白這行人的目標是不是自己,可對方人數不少。
他不敢冒險,趕忙把流放犯人叫起來,尋找地方躲藏,並做好應戰準備。
“高大人,您是不是太過緊張了。也許那只是趕路的人呢?”
高洪斌想說,皇權之爭,豈可大意。
開口卻是:“好日子過多了,忘了當初難民如何狠厲?”
流放犯人身子抖了抖,彷彿夢迴那晚的刀光血影。
一個個不敢耽擱,朝高洪斌指引的方向躲避。
高洪斌在心裡祈禱,千萬別是自己想的那樣。
可事與願違,一行人還沒找好躲藏之地,孟天宇就殺到了。
圍著面巾,坐在馬上,見人就砍,跟土匪一樣。
高洪斌大聲表明身份,對方卻理都不理。
那裝備精良的,一看就不是普通山賊。
高洪斌邊抵擋,邊喊:“劫掠抄家之物,按罪當株!”
沒人理他,現場除了慘叫,還是慘叫。
陳家大爺見勢不妙,丟下家人就跑。
誰知被孟天宇的人一刀砍掉胳膊,疼得他嗷嗷直叫。
血流了一地,那隻斷臂上的手指似乎還條件反射般動了動。
高洪斌見自己這邊損失慘重,大吼:“大夥兒衝呀,他們不為財,只要命。現在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”
流放犯人被這話一激,都動了起來。
也是,橫豎要死,不如拉幾個墊背的給他們陪葬。
殺一個不虧,殺兩個賺了。大不了,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!
只不過,對面的長刀威力好大,連身都近不了,就被砍了。
高洪斌也知道自己這邊處於劣勢,他不戀戰,蹲下身,去砍馬匹四肢。
黑衣人一個不防,從馬上摔下來。
高洪斌抬刀砍在對方手臂上,那人嗷的一聲,長刀咣噹落地。
凌季恆眼疾手快,撿起長刀,砍向另一個黑衣人。
刀刃相觸瞬間,似乎摩擦出了激烈的火花。
凌季恆一個旋轉,抬腿踢到馬肚子上,在馬受驚跑走之前,壓低身子,將馬腿砍斷。
“啊!”那人臉著地,黑色面巾被蹭掉了。
高洪斌瞅了眼,目眥欲裂:“六皇子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