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頭傷得有點重,昏迷了三天還以為挺不過來呢,誰知,第四天清晨醒了。
也沒其他問題,就是稍微有點咳嗽。”
周成宇覺得問題不大,再養一段時間,應該就好了。
倒是升起了愛才之心,前往西屋拜訪程大夫。
程大夫對周成宇的到來沒有絲毫恭維,笑著讓他找地方坐,自己則專心炮製藥材。
等忙完,聽聞周成宇來意,直言:“老夫年紀大了,實在沒有精力在軍中忙碌。
不過,若是周小將軍不介意,可以讓軍醫來家裡住幾天,老夫必定將傷口處理的技巧,悉數告知對方。”
“自然是不介意的,多謝程大夫!”周成宇笑笑,沒有絲毫不悅。
之前以為程大夫正值壯年,心中想法頗多。
等看到對方年過花甲,便歇了這個心思。
卻也不想白來一趟,就試探性地開口。
誰知,程大夫竟然不藏私,願意將所學教授給旁人。
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擁有這種格局的,就不怕教會徒弟,餓死師傅?
哦,不對,有凌家在,程大夫不會窮困潦倒,再差也能安享晚年。
事實上,程大夫之所以不介意將醫術教予旁人,還是受了凌家影響。
凌季恆總說,這世上病人那麼多,他就算開館授課,也不會有絲毫影響。
畢竟,誰看病,不想找個經驗老到的大夫。
更何況,自己現在在凌家養老,又不跟誰競爭,無所謂的。
他在青山村這幾個月,偶爾也會聽凌季恆談及時事,知曉天下不太平,幽州這塊兒都是周家軍鎮守著,對他們自然多了幾分好感與敬意。
再加上自己沒個後人,教會對方,就當給自己積福了。
兩人聊了會兒,直到小荷過來喊開飯,才相跟著來到榮思院。
榮思院,兩口鐵鍋架在院子裡,咕嚕咕嚕冒著泡。
鍋裡熬著骨頭湯,散發出誘人的香味。
周成宇過來看到這一幕,詫異地挑了挑眉,以為今晚喝羊肉湯。
卻不想,羊肉湯只是鍋底,順子拿銅盆盛出來一些,端進屋裡,放到小巧的爐子上,往裡面放了一塊兒油紙包著的火鍋料。
火鍋料遇水即化,當即爆發出一股誘人的異香。
大雍朝沒辣椒,周成宇就是想破腦袋,都不曉得這是什麼東西。
只覺得味道很上頭,還刺激得鼻子有些癢。
沒忍住,朝牆根處打了個噴嚏。
小荷趕忙端上來毛巾和熱水,讓對方淨手。
老太太貼心地問:“可是聞不得這辣椒的味道?”
說著就讓順子換清湯的。
周成宇趕忙阻止:“不用,老夫人,這味道很香,只是在下從未聞過,有些不適應。”
老太太笑著介紹:“這是我孫媳婦從山裡帶回來的種子,起名叫辣椒。味道跟茱萸很像,卻比那個更香。
這個辣椒吃完渾身冒汗,最適合用在冬天這種天氣暖身子了!”
“哦,是嗎?那我可得試試!”
說著進屋,看著銅鍋裡紅色的辣椒碎吞嚥了下口水。
沒辦法,屋外就已經很勾人的香味,在屋內更加濃郁。
若不是有著良好教養,周成宇都想直接舀點火鍋湯來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