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都能想象出,小少年說這話時的意氣風發。
讓凌九凌十先把東西送庫房,然後回來,具體說說青山村的變化。
池興月聞聲過來,也坐下聽故事。
聽著聽著,鼻子就酸了。她想他們,想青山村無憂無慮的生活。
凌九見二少夫人眼睛紅紅的,趕忙安慰:“要不,咱過兩天到長寧村瞧瞧?
聽說莊子修了大半,明年春天就能入住了!”
池興月眼睛一亮:“好啊,等相公放假,咱一起去吧,順便泡泡溫泉。”
老太太早就聽說孫媳婦兒在皇家莊園附近,買了一兩千畝地。
卻一直因為家裡事務繁雜,沒能過去瞧瞧。
被這麼一提,也勾起了興趣。
她活這麼大,還沒泡過溫泉呢,不由期待起來。
一家人都是行動派,聽說要秋遊,提前幾天就開始準備行李,搞得家裡氣氛緊張,丫鬟小廝心生期待。
池興月也是個坐不住的,趕凌季恆放假那天,一早過去接他。
在書院門口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,才看到從院門裡走出來,有些潦草的身影。
池興月趕忙上前,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牽住他的手。
有些心疼地問:“這兩天沒睡好嗎,怎麼這麼重的黑眼圈?”
凌季恆抬手撫摸池興月的小臉:“最近課業壓力大,沒太注意身體。
等回去,找程大夫調理一下就好了。”
池興月指責他:“就算你想出人頭地,也不能這麼拼。
身體是革命的本錢,你身子垮了,要那麼高的學問有什麼用。
更何況,我在乎的,從來都不是你的身份。”
凌季恆很感動,卻左耳朵進,右耳朵出。
這段時間跟溫院長探討學問,他對科考,有了新的認識。
做官,不僅僅是給池興月體面,更是實現自我抱負。
讀書,從來不是紙上寥寥幾筆。
先賢的努力、付出,都將化為他們前進的動力,開疆擴土,發展經濟,改善民生。
當然,這些沒必要跟池興月說。
凌季恆牽著她的手上牛車,都忘了身後還跟著兩條小尾巴。
凌季億幽怨地看了自家二哥一眼,屁股一扭,坐上了隔壁的牛車。
黃敏博也是,不去湊熱鬧。
卻不想被凌九攔住,塞給他一疊厚厚的書信。
“黃縣令、黃夫人十分想念公子,叮囑在下一定要親自交到您手上。”
黃敏博作揖:“多謝凌九大哥!”
凌九退後一步:“不敢當,不敢當!”
等幾人都坐上車,凌九金寶才揚起小鞭子,往凌家大宅趕。
只不過,走了半天都還在原地。
沒辦法,長鶴書院門口到處都是車。擠擠攘攘,只能等外面的離開了再說。
馬車上,凌季恆拿溼毛巾擦了擦手和臉,連口水都沒喝,就躺棉被上睡著了。
池興月坐在一旁,看著他青黑的胡茬,感覺他頭髮絲都是疲憊的。
嘆了口氣,替他掖掖被角。將靠枕墊到腰腹位置,閉眼小憩。
另一邊,黃敏博剛坐上自家馬車,就迫不及待地撕開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