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興月不知道，她不瞭解這個年代的徵兵政策。
凌季恆沉默，雖然前世自己在軍營裡摸爬滾打，可那是為了新華夏的崛起而流血流汗，值得。
可現在，破敗的大雍朝，接連不斷的天災，渾濁的吏治，落後的醫療，割裂的藩鎮，世襲的爵位......
真的要去參軍？
凌季恆一言不發。
宋里正坐在旁邊唉聲嘆氣，時不時拿手擦眼角。
許是知道問不出答案，宋里正坐了半個時辰就走了。
池興月問凌季恆：“大雍朝徵兵是怎麼徵的？”
凌季恆的思緒有些縹緲。
片刻後回神，跟池興月解釋：“大雍朝有軍戶，軍戶不納田稅，世代為兵。偶爾也會徵收民兵......”
每次徵收民兵，就意味著戰事吃緊。而具體徵收政策，也會因為戰事的緊張程度有所不同。
不過有一條鐵律不變，那就是男子年齡十三以上，四十五以下應徵。
這就意味著，凌家除了凌老爺子和凌明浩、凌明躍、舒瑞、凌石頭外，所有男丁都在徵兵名單上。
宋里正來得風風火火，徵兵的消息根本瞞不住。
老太太神情慌亂地來到清風院，卻見凌季恆淡定地在喝茶。
池興月將人扶到炕上，還給她拿了茶點：“祖母，您別急，金寶已經去縣裡打探消息了。”
老太太點點頭，只不過跟宋里正一樣，老掉眼淚。
凌季恆安慰她：“祖母，事情還沒定下來呢，說不定有轉機。”
大雍朝，如果不是沒了辦法，沒人願意參軍。
一是容易送命，二麼，當兵日子苦。
這些年，上京城總是哭窮，軍費被一拖再拖。
如果不是將軍們自掏腰包，邊關將士怕是早就撐不住了。
老太太情緒平復下來，其他長輩卻急了。一個個擠到清風院，想聽凌季恆什麼看法。
凌季恆沒說話，只靜靜喝茶。
又過了一個時辰，金寶回來了。
神色沒有想象中嚴峻，長話短說道：“徵兵確有其事，不過官府不強制。
消息是周家軍放出來的，給的條件很豐厚，讓大夥兒自願報名。”
凌家人鬆了口氣，也沒問周家軍給的什麼條件，只慶幸逃過一劫。
老太太臉上有了笑意，在耿素華的攙扶下回了榮思院。
其他人也各自散去，凌季恆問金寶：“還打聽到了什麼？”
金寶瞥了眼池興月，見主子沒有讓夫人迴避的意思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幽州城的出入口，好像都被周家軍控制住了。
雖然明面兒上沒說，可大夥兒心照不宣。周老將軍怕是要......”
金寶沒說清楚，可幾人心知肚明。
話題一轉：“此次徵兵，要求身高在五尺二以上，年齡二十歲至四十歲的男子。
擁有打獵、投射等技能的，可以適當放寬要求。
一經錄用，周家軍每月會發放二至三兩月銀，按季節發放新衣，如果陣亡或者傷殘，也有很豐厚的撫卹金。”
池興月挑眉，感覺怪怪的。
這周家軍，怎麼還挑上了，就不怕徵不到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