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季恆蹙著眉,跟大夥兒說:“打起來了!”
打起來了,哪打起來了?
所有人都提起心神,放輕呼吸。
凌季恆也沒賣關子:“上京城打起來了!”
凌家人鬆了口氣,心想只要不是幽州城打起來就行。
可池興月不樂觀,看看屋外厚重的雲層,心想書就是書,即便改變了大反派的命運,主線還是不變的。
天災之後是人禍,人禍長達三五年。
不過,終究是不同了。
新皇登基了,想娶周家女為皇后,來填補虧空的國庫。
卻不想,周家女逃走了,他知道的時候,連影子都找不到。
新皇氣炸了,當即就想下旨誅周家九族。
可幽州城的戰報每三天就往上京城送一次,周老將軍在戰報上哭慘又哭窮,說北遼軍頻頻進攻,他快支撐不住了。
新皇不相信,卻又不敢真把周老將軍罷免。
原以為登基後,他能感受到至高無上的權力,卻發現事情好像不是那樣。
雖然,也的的確確威風了一段時間,可很快,國庫的空虛就讓他焦頭爛額。
國庫沒錢,三皇子又不捨得動用自己的私庫。
宮人用度一減再減,就連他這個新皇,每天都只能吃六個菜。
新皇憋屈極了,將筷子一扔:“不吃了!”
在大慶殿走來走去,覺得不是個事兒,便打起了幾位妃嬪嫁妝的主意。
之前為了緩解三皇子府被盜的困境,納進來的商戶之女,和自己登基後,文武百官獻上來的家中貴女,都十分痛快地將嫁妝銀子拿出來替他解圍。
只有楊妃和薛貴妃,滿臉不願。
可礙於情面,楊妃還是拿了一部分孃家給的體己來提升位份。
可薛貴妃就比較剛了,兩個字“沒有”,把前來宣旨的小太監打發走。
心想自己皇后之位都沒了,還給他屁的銀子。讓他當光桿兒司令好了。
薛貴妃之所以這麼有底氣,還是因為自己有重生優勢。
雖然如今的局面,跟前世大不一樣。可她野心勃勃,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留後路。
只待新皇走投無路,來求她。
新皇的確頭疼,即便有後宮嬪妃們支援,也才勉強維持住了宮裡的體面。
大夥兒表面上和和氣氣,心裡卻怨聲載道。
新皇不是不知道,可他總不能跟自己父皇一樣,拿富商開刀。
再說,江寧水患,損失不知凡幾。
即便是最有實力那幾家,也死的死,傷的傷,根本沒了往日的輝煌。
他就是想抄家,都抄不到多少好東西。
再加上天寒地凍,不方便遠行。這個想法,也只能擱淺。
更讓他崩潰的是,上京城也開始缺糧。
那邊不如幽州,人們提前做了準備。
大夥兒沉浸在天子腳下,人上人的美夢中時,極寒悄然到來。
除了官宦之家,長期囤糧,上京城的百姓,只能按照官府規定,每隔一段時間,去買限量的高價糧。
新皇本是囤了一批,打算等極寒來臨,拿出來收買人心。
可那批糧食被賊人偷走了,他查了好幾個月,卻什麼也沒查到。
派去黑風寨的人始終沒能傳回來消息,他擔心,那邊被人發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