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夥兒正是疲累的時候,沒好好休息,還餓著肚子,體力本就不支,還得輪流背凌季仁。
讓本就艱難的旅程雪上加霜。
可沒有一人放棄。
休息時,池興月趁機將包袱裡的水囊拿出來:“吶,這是我在龍爺家裡熬的小米粥,你們一人兩口,墊吧墊吧。”
凌一婉拒:“夫人,你自己喝吧,我們都是大男人,還能頂一頂。”
凌季億也點頭:“二嫂,我不餓!”
剛說完,肚子就咕嚕嚕響了起來。
池興月將水囊塞對方手裡,笑著說:“我熬的粥,還能餓著自己?
放心,早在廚房吃過了。
你們趕緊喝點兒,咱們好趕在天亮之前,到達崖底。”
天亮之前是不可能到了,他們離開東冶村的時候,東邊擦出一絲魚肚白,村裡的雞都準備打鳴兒了。
走了這麼一路,天雖沒大亮,卻也不像先前那般,伸手不見五指。
僅靠肉眼,就能辨清方向。池興月卻發現,地上的腳印格外顯眼。
這要是被村裡人發現異常,他們是插翅難逃啊!
正這麼想呢,就見天上飄下星星點點的雪花。
風一吹,將地上的積雪拂亂,稍微掩蓋了下他們的痕跡。
池興月在心裡感謝老天爺,然後跟大家重新上路。
只不過,每走一小段,都會回頭看一眼。
看凌季恆跟上沒有。
就這樣,直到大天亮,雪撲簌簌的,才勉強看見有人靠近。
從身形上斷定,是凌季恆。
池興月沒有在原地等著,而是放慢了點速度。
上午九點,凌季恆追上。
然而他們離崖底,還有很長一段距離。
池興月問:“他們發現了嗎?”
凌季恆嗤笑:“嗯!”
天一亮,昨晚投宿那家的女主人就醒了。
發現自己躺在地上,還被綁住了手腳,整個人都有些慌張。
將嘴裡的破抹布一點點吐出來,蹦躂著到院子裡喊人。
左鄰右舍翻個身,就被這尖利的聲音吵醒了。
過來一看,大驚失色。
趕忙給女人解綁,問她:“發生了什麼事?”
女人哭哭啼啼:“我不知道啊,昨晚很困,睡著了,醒來就成這樣了!”
“你家老三呢,咋不見他的身影?”
“老三......老三他去族老家了!對,昨晚我家來了客人,人呢,怎麼不在?”
女人衝進房間,看著空蕩蕩的屋子,整個人都慌了。
大夥兒幫忙查找線索,就看見窗戶底下,凍成冰碴的糊糊。
有人調侃:“柴老三這是想給人下藥,被發現,人家跑了喲!”
女人驚慌失措地過來看了眼,隨即罵罵咧咧往龍爺家趕。
還說:“跑就跑唄,把我綁起來幹啥!
還有老三,昨天晚上就去族老家了,咋到現在還沒回來。”
大夥兒一聽,覺得不對勁,紛紛跟上。
來到龍爺家跟前,沒聽見熟悉的犬吠。
女人試探性地喊了句,沒人回應,便推開了房門。
院子裡靜悄悄,跟從前一樣,只是少了生氣。
房門都大敞著,進去一看,被褥什麼的都在,就是人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