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委屈屈地朝車裡望了眼,只能瞥見凌季恆的側臉。
啊,他下巴可真好看,一點不輸給上京城那些貴公子。
“公子,你看她......人家不過是來跟你說說話!”
凌季恆輕咳一聲:“一切如我娘子所言,姑娘若是過不下去,可以賣身為奴。
吃香喝辣不敢保證,清湯寡水倒是能夠一日三餐。”
崔玉姣一口氣哽在喉間,上不去,下不來。
瞥了瞥與牛車外形明顯不相襯的兩人的著裝,又不動聲色地掃了眼牛車裡的內飾。
低調中帶著華貴,確定兩人內斂,直接表明心意。
“小女遠遠見過公子三次,每次都被公子勃發的英姿所折服。玉姣仰慕公子已久,不知可否入林府為妾?”
為了擺脫如今的困境,崔玉姣不惜自降身份。
最主要的是她明白,戴罪之身,不可能嫁入宦官人家為正妻。
池興月沒想到對方臉皮這麼厚,直接拒絕:“凌府不納妾,只買有身契的婢女。
崔小姐身份特殊,還是斷了這念想吧!”
別說把人弄身邊膈應,就算她願意,崔家人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。
她這麼說,一方面斷了崔玉姣的心思。另一方面,也是表明自己的態度。
按空間的說法,崔婉兒天生鳳命,這輩子十有八九,還是要當皇后的。
她提前將情況透露出去,看在低谷相幫的份兒上,將來得勢了,也不能往府裡塞人。
當然,這是最理想的情況。
果然,崔婉兒聽說凌家不納妾後,震驚了好久。
以至於沒能及時將她父親請出來,阻止崔玉姣繼續丟臉。
崔玉姣像是聽不懂人話般開始指責池興月:“你個燒火丫頭,配嫁給林大哥嗎?
怕不是養在外頭的通房吧,你有什麼資格替他做決定?”
池興月的白眼都快翻上天際了,不客氣地問:“這位姑娘,沒聽見我相公對我的稱呼嗎?
她喊我娘子誒,你應該清楚這是什麼意思吧!
話,我今天撂這兒了,你進不了凌家,因為凌家我當家!”
池興月手握財政大權,自然有這個自信。
銀寶怕影響兩人的夫妻感情,出來勸說:“這位小姐,我家夫人說的沒錯,家裡的確是夫人當家!
現在天已大亮,來來往往這麼多人,還請你注意影響!”
話音剛落,就見崔敬忠披著棉襖,在崔守慶的攙扶下出來。
他臉色黑沉,衝著崔玉姣吼了句:“滾回去,丟人現眼的玩意兒!”
說實在的,崔敬忠從未對家裡小輩,尤其還是隔了房的晚輩說重話。
可這崔玉姣是越來越不像話了,也不知道老二怎麼教養的,就不怕給家裡闖禍?
崔老二表示,家都抄沒了,還有什麼怕的。
總不至於千里迢迢下道聖旨,要了他們這些流放犯的狗命吧!
那也太荒謬了!
崔玉姣從未見自家大伯發過這麼大的火,當即軟了腿,臉色慘白地跑走。
凌季恆下車,將人扶進屋。
崔敬忠的聲音摻上幾分虛弱:“讓你見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