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一頭霧水,心想二少夫人哪有那麼脆弱。平日裡四處溜達,可精神了。
卻還是乖乖點頭,頂著寒風窩在房間門口。
二柱見了,心疼地過來替換她。寶珠還搖頭:“你一小廝,不方便進去服侍二少夫人。”
二柱瞪眼:“咋的,我不能進去,還不能喊你進去啊?
快快快,去小廚房給二少夫人燉燕窩。程大夫可是說了,二少夫人需要進補。”
寶珠臉紅了一瞬,小跑著離開。她能感受到二柱的好意,只是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折桂院,凌季恆來到程大夫的房間,開門見山:“程叔,我媳婦兒怎麼了,可有不妥?”
程大夫哈哈大笑著把人迎進來:“沒啥不妥,你媳婦兒好著呢!”
“可我感覺,她肚子好像有些大!”
“能不大嘛,裡面可是揣了倆!”
“什麼?”凌季恆一驚,心臟砰砰砰砰狂跳:“你說真的?”
“不然嘞,騙你有好處?”
說著給凌季恆倒了杯茶:“你小子,厚積薄發,一年就趕上了旁人三五年的進度。可喜可賀!”
凌季恆有些不好意思,卻還是擔心地問:“我媳婦兒那麼嬌弱,真能承受得住倆孩子?”
程大夫翻了個白眼,心想真是選擇性眼瞎。
那麼強壯一女子,竟然說嬌弱。池興月要是嬌弱,這世上就沒有嬌弱的女子了。
卻還是點頭:“放心,她很好,能吃能睡,肚子裡的娃也在茁壯成長。
話說,你倆是真不急呀。這都四年了,才懷上。
換旁人家,姨娘通房,都不知道納多少了。”
在這點上,凌季恆有自己的堅持:“凌家沒有納妾的規矩,更何況,我有三個兄弟,不怕斷根兒。”
程大夫搖搖頭,對此不予置評。
沒辦法,誰讓他是個老光棍兒呢。
年輕時心高氣傲,錯過了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。幡然醒悟時,那姑娘已嫁為人婦。
他就這麼單著,單著,直到那姑娘過世,也沒再找。
說不遺憾是假的。
凌季恆得知池興月的真實情況後,鬆了口氣。
卻還是埋怨了句:“都說雙胎危險,你也不提醒一下她。萬一出事了怎麼辦?”
氣得程大夫揪了一下鬍子:“當老子傻?那三天一次的平安脈是白請的?
哼,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媳婦兒壓根兒沒想現在生。如果不是意外有了,怕還得再拖兩年。
萬一讓她知道自己懷的雙胎,害怕了不生怎麼辦?讓你也跟我一樣,沒有後代承歡膝下?
你不感謝我老頭就算了,居然還指責。良心呢,被狗吃了?”
凌季恆摸摸鼻子,有些心虛。
趕忙給程大夫順毛,好話說了一籮筐。
還承諾,等孩子們出生,喊他太爺爺。
也算是程大夫後繼有人了。
程大夫的氣生到一半,不上不下。
被凌季恆誘人的條件搞得心動,冷哼一聲,不再理他。
嘴角的笑意,卻是怎麼也壓不住。
凌季恆又說了幾句,才離開。
到榮思院跟祖母講了講學院的事,就回去陪小媳婦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