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點點頭,不無遺憾。
就聽祭酒家小姐說:“倒是可以在三甲中挑個年輕俊俏的,將來就算當不成大官,也不會差。”
丫鬟笑了:“是啊,大人已經在終點處等著了,一定能給小姐您捉個乘龍快婿的!”
祭酒家小姐一臉羞澀地戳了戳丫鬟的額頭:“你呀,真是嘴上沒個把門兒的,羞死人了!”
池興月聽到這裡,噗嗤一聲笑了。
對上祭酒家小姐尷尬的目光,她趕忙咳嗽兩聲,掩飾剛才的情緒。
“抱歉,我身子不太爽利,沒影響到二位吧?”
祭酒家小姐搖頭,心想不是聽見我和婢女說話就行。
一行人等啊等,等啊等,終於等到了進士們的身影。
前面三人,分別是狀元、榜眼、探花,身披大紅花,身騎大紅馬。
後面跟著的,是浩浩湯湯的進士隊伍。
而高頭大馬前面,是衙役。
舉著“肅靜”、“迴避”的牌子,走兩步,敲一鑼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舒慕雲遠遠瞧見,激動地揮了揮手。
趕忙扭頭喊池興月:“興月快來,恆兒馬上就過來了!”
祭酒家小姐詫異地瞅了隔壁窗子一眼:“您家是,有人考上了進士?”
舒慕雲笑笑:“咳,我兒子,一不小心就拿了個狀元!
這是他娘子,我兒媳婦,特意過來看他相公打馬遊街的!”
池興月對祭酒家小姐點了點頭,表示禮貌。
祭酒家小姐趕忙行禮:“見過幾位夫人!”
池興月讓寶珠過去扶了把,說了聲“免禮”,將注意力重新放到窗外。
只見遊街隊伍走得極慢,無論是馬背上的一甲進士,還是走在隊伍裡的二甲進士和三甲同進士,都挺直腰背,儀態端方。
真真是吸引小姑娘。
哪怕是年紀稍長的榜眼姜遠洋,也有不少人給他丟帕子。
池興月聽著周圍的歡呼聲,笑了。
等人走到近前,瞧見他們眼裡的驕傲,更是明白了詩人孟郊,寫下“春風得意馬蹄疾,一日看盡長安花”時的心情,是多麼嘚瑟啊。
換她,也恨不得昭告天下,自己有多開心。
“啊啊啊,公子看我!”
“凌公子凌公子,這邊!”
“探花郎,你好俊哦,請問可有婚配?”
池興月:“......”
這府城的女子,都這麼奔放嗎?
那她,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?
“相公!”於是將手撐到唇邊,作喇叭狀,喊出心底的激動。
旁邊人聽到,靜了一瞬。
池興月以為周圍這麼嘈雜,凌季恆該是聽不到他的聲音的。
誰知,他竟抬起頭,徑直望向自己。
池興月露出個甜甜的微笑,抬手揮動間,露出腕間翠綠色的鐲子。
水潤潤,油亮亮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凌季恆輕笑出聲,心想小媳婦兒還真是有心機啊。
如此露富,怕是那些想靠金錢拿捏他的,都得退避三舍了吧!
然而,凌季恆的笑容,也就停留了那麼一瞬間。
等大紅馬離開池興月所在的窗口,凌季恆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進的禁慾模樣。
艾瑪,比剛才更誘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