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寶到縣裡打探消息,可根本沒有告示什麼的,有的只是謠言。
無風不起浪,凌季恆覺得,這八成就是真相。
老太太眼淚都快出來了:“前段時間不才徵過兵嘛,咋又開始徵了?”
老爺子唉聲嘆氣,不敢接話。
耿素華慌慌張張:“咱家是不是得出三個名額?”
凌季恆點頭。
“那怎麼出呀,一家一個?還是我們家出倆?”
所有人沉默。
耿素華這麼說,也不是無的放矢。
戰場那麼危險,不可能讓凌惟遠、凌惟成這些長輩去,就只能是凌季仁、凌季恆這些小輩了。
三個名額,一家一個公平,可二房、三房都是獨子,且還沒有後代。
所以,根本不可能這麼分。大房有孫輩,很可能,那倆名額會全部落到自己身上。
一想到這裡,耿素華就心痛地無法呼吸。
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,惹得凌家人更煩躁了。
凌惟遠安慰她:“這不還沒定下來呢麼,也許是捕風捉影,實際上根本沒這回事。”
凌惟遠這話沒有任何信服力,大廈將傾,戰爭不可避免。
老爺子拍板:“行了,都回去吧。告示都沒貼出來呢,就自亂陣腳。我凌家人的淡定呢?
再說,季仁、季億、季豪跟著凌一、凌三他們學了這麼久的功夫,就算真的參軍,也能平安回來。”
提起這個,耿素華眼睛都亮了。
抽抽噎噎問凌季恆:“是不是能讓凌一他們頂替咱家名額啊?
你瞧他們個個身手了得,肯定能夠立下赫赫戰功的!”
凌季恆眉眼一皺,冷著臉說:“不成,他們跟咱家不在一個戶口。”
凌家人沒想到,凌一他們是落戶於青山村的一個個個體,家裡只有一個男丁的光棍漢,的確不用參軍哈。
人家也不是奴籍,就算他們想以勢壓人,都不可能。
傍晚,凌一來找凌季恆:“主子,如果需要,我和凌三可以......”
凌季恆沉默,許久才讓他離開。
在燭光裡坐了很久,才關上門,和池興月進空間。
今天的男人沒心思勞動,坐在葡萄藤下一搖一搖的。
池興月洗了盤草莓在他旁邊坐下:“你怎麼想的?”
凌季恆搖頭,沒說話。
池興月抬手餵了他一顆草莓,笑著說:“在糾結?
一方面不想凌一他們因為自己的關係,替旁人參軍。
一方面又擔心有血緣關係的兄弟,在戰場上出意外。”
凌季恆將池興月的小手抓過來,輕輕摩挲。
用行動來表明自己承認了。
許久後才說:“其實最適合參軍的是我。”
池興月哪能不知道,眼前這位,可是凌家戰力南波萬。
抿抿唇:“如果你一定要去,我不阻攔,不過,你要保護好自己,千萬別受傷。
更重要的是,別給我帶回來什麼姐姐妹妹,否則......”
狠狠地剜了眼凌季恆的下半身。
凌季恆渾身一涼,扭頭幽怨地看著池興月:“媳婦兒,你就不能軟軟地撒嬌,求我別去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