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季恆在自己家,睡得很安穩。彷彿前天晚上的噩夢,已經離他遠去。
池興月身上的香味,讓他沉迷。哪怕是在夢中,也老往她身邊湊,抱得很緊。
天亮了,凌家人陸續起床,都刻意壓低聲音,生怕打擾到凌季恆和客人們睡覺。
金寶、凌一風餐露宿好幾天,都累了。平時很警覺的人,竟然睡到大天亮,還沒起。
老太太讓桃花給大夥兒熬了羊雜湯,配著燒餅吃,大冬天胃裡也能暖烘烘的。
就是有些想念小孫孫,昨晚匆匆一面,根本不能讓她安心。
總得問問路上發生了什麼,回來得這麼晚。
瞅了眼過來請安的兒媳婦,老太太輕咳一聲:“慕雲啊,昨晚恆兒和興月睡得怎麼樣?”
舒慕雲有些詫異,心想她一當婆婆的怎麼知道,這不為難人麼。
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睛,才猛然回神,老太太是在期待重孫子呢!
忙笑著說:“挺好的挺好的,小兩口恩愛著呢!”
老太太聽後滿意了,其他人也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凌惟遠拄著雙杖,在牆根兒下練習走路。和他一樣的,還有三房的凌季豪。
兩人在地震時被砸斷了腿,好不容易養個差不多,都迫不及待地出來透風了。
一大一小,都想聽聽外面的世界。吃過早飯,就在榮思院等著了。
凌季恆是睡到半上午才醒來的,將前天、大前天缺的覺都給補上了。
睜開眼睛的瞬間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看著池興月光潔的額頭,輕輕印上一吻,把還在睡夢中的姑娘給驚醒了。
兩人也沒賴床,迅速洗漱過後,來到榮思院。
凌季恆不想多說軍營裡的事,便把路遇人販子的事添油加醋講了。
不過沒提自己差點被那啥,怕丟臉。
“所以啊,無論男女,出門在外都得保護好自己。”
說完瞅了眼若有所思的凌季豪和凌季億:“你倆可得小心點,也就現在天冷沒人動壞心思。
等春暖花開,萬一哪個姑娘摔倒了或者掉河裡,你們是扶還是不扶,救還是不救?
萬一有了肢體接觸,人家說你們毀人名節,你們是娶還是不娶?”
凌季億、凌季豪心裡一咯噔,慌忙搖頭,生怕被人賴上。
“還有季然也是,小姑娘是那些眼高手低,妄圖攀龍附鳳的窮書生的最佳選擇。
念幾首酸詩,折幾朵花,就能把你哄得一愣一愣的。
人傢什麼都沒付出,卻要娶你回去洗衣做飯。咱凌家還得給大筆陪嫁,你說虧不虧啊!”
凌季恆倒不是看不起那些家境清貧的人,畢竟出身不是自己能夠選擇的,有很多都非常努力,人品也端方。
怕就怕,明明自身條件一般,還心高氣傲。
家裡老孃寵著,姊妹護著,高不成低不就,妄圖娶個世家貴女,來提高身份地位。
事後謀奪妻子嫁妝,順便精神打壓。原配抑鬱而終,再拿錢財娶個年輕漂亮聽話的。
這種事,凌季恆見多了,說得雲淡風輕。池興月則是小說聽多了,表現得風平浪靜。
凌家人卻都驚訝地瞪大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