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什麼,趕忙將舒瑞的衣服脫掉,只剩一條小內褲。
反正他才五歲,就算被人看到小雀雀也沒關係。
舒瑞整個人軟趴趴的,根本沒有力氣反抗,最終,只能成為人群中最亮的崽。
葛靜藍有些暈,都沒來得及阻止,就見自家兒子被光著扔到了車上。
她趕忙跑過來,試了下舒瑞的額頭,見有些燙,整個人都慌了。
“小瑞,你怎麼了,可別嚇娘!”
池興月拍拍她的肩膀:“應該是有些中暑,舅娘別急,讓小瑞休息會兒,散散熱。”
葛靜藍一聽“中暑”,腿一軟,差點摔倒。
她可是知道,中暑嚴重會死人的。這流放路上,連個大夫都沒有,小瑞該怎麼辦呀?
池興月見她整個人都慌了神,顧不上安慰,趕忙跑到凌家其他孩子身邊,邊脫衣服邊解釋:“天太熱,孩子有中暑跡象。
本來是該找陰涼處歇著的,可現在,隊伍停不下來,只能先給他們散熱。
你們也是,咱都流放了,哪還有那麼多規矩。
該擼袖子擼袖子,該脫衣裳脫衣裳,保住命要緊,名節算什麼東西。
咱立身正,心裡有數就行!”
話落,將自己的袖子挽起來,露出竹竿兒似的,又細又黑的一截兒手腕。
“誒喲喂,可真不要臉,青天白日的,就敢撩衣裳。凌家二郎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才娶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。”
陳大夫人趴在板車上,即便頭暈眼花,也不消停。說著對大雍朝女人來講,最惡毒的言語。
池興月動作太快,凌家眾人都沒反應過來。
等看清她的手腕,凌老太太快步上前,一把將她的袖子扯下,語帶埋怨:“你這孩子,咋啥都不懂?咱女人的身體,只能給自家男人看。你這樣,讓恆兒怎麼辦?”
池興月抿抿唇,有些沒法跟老太太溝通。她幹嘛了,不就露個手腕嘛,都還沒擼袖子呢!
多熱的天啊,裡三層外三層,跟燜醬差不多。不想辦法改善環境,還能指望老天垂憐?
想她前世,南山村誰不是短袖短褲?薄薄的一層衣料,將重點部位遮起來,也沒人指摘。
池興月以為老太太對自己不滿,誰成想,榮芳清拽著她的手腕,跟凌季恆解釋:“你媳婦兒年齡小,不懂事,你可別怪她!”
池興月明白了,老太太是在變相維護自己。
當下有些感動,聲音沉悶地問:“奶奶,你累不累,還好嗎?”
榮芳清搖搖頭:“我還成。靜蘭和旭宏,把我跟老頭子當親生父母照顧,再加上芷君、老三、季豪,就沒人比我和你爺過得痛快的。”
池興月點點頭,放心了。
只是,自己這被汗水打溼,又酸又臭的衣服,怎麼穿,怎麼難受。
不等她說什麼,凌季恆過來了。
牽過池興月的手,眼神冰冷地看向陳大夫人:“您這麼懂禮,可千萬要穿好自己的衣裳。”
陳大夫人腦子有坑,絲毫沒有聽出凌季恆的威脅。
陳家其他人也是,只顧著矇頭走路,都沒誰出來化解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