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大夫也是,被人從被窩裡薅起來,跌跌撞撞來到清風院。
一把脈,才知道人有三急,二柱是給憋狠了。
氣哼哼地在他額頭上戳了一下,就要將緣由說出來。
二柱像是爆發了洪荒之力一般,抬起手,揪住程大夫的衣角,示意他別說。
都說人老成精,程大夫眼珠子一轉,就明白這小子憋了什麼屁。
冷哼一聲,到底是沒讓人丟面兒。
說了句:“姑娘家在這兒不方便,你回去睡覺吧,老夫晚上陪他!”
把寶珠打發走,才將人扶起來:“你說說你,可真是出息呀!”
二柱一臉羞愧,挪著往茅廁走。
可他流了那麼多血,還渾身是傷,整個人東倒西歪的,連西廂房都出不去。
程大夫年紀又大,根本支撐不住他個一米七多的大小夥子。
凌季恆又受了傷,愛莫能助。
以前覺得,家裡人少挺溫馨的。真出了事才發現,左支右絀,根本忙不過來。
看來以後真要培養人手了。
收斂起這樣的心思,凌季恆準備出門求助,就碰上了過來給他們送銀子的凌一。
“怎麼了這是?”看幾人圍在西廂房門口,凌一問了句。
池興月讓出位置:“二柱肚子疼,麻煩你扶他一下!”
凌一秒懂,將銀子放到地上,半扶半抱著將二柱拉扯到角落裡的茅房。
給他脫掉褲子,還沒兩秒鐘,就聽到了噗噗噗的聲音。
凌一都要嫌棄死了,可又不能置兄弟於不顧,只能忍著噁心,給他收拾乾淨,又給扶回廂房。
還調侃:“你要是有個媳婦兒就好了!”
二柱撇嘴,心想他不想有媳婦兒嗎?他想得很!
可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?不是!
起碼在家裡穩定之前,他是不考慮娶妻生子的。這是他身為奴才的自覺。
二柱靠坐在炕頭,感覺身體舒服了許多。不僅頭腦清明,連胳膊上的傷好像都沒那麼疼了。
程大夫給他把脈,不解地皺起眉頭:“奇怪,明明你傷得那麼嚴重,咋就突然好了這麼多?難道是你天賦異稟,恢復神速?”
二柱也不懂,神色間比程大夫更疑惑。
程大夫搖搖頭,放下他的胳膊:“行了,不說這些,我給你開點益氣補血的藥,你連著喝上半月,再修養上倆仨月,應該就沒問題了。”
二柱趕忙道謝:“多謝程大夫!”
程大夫擺手,不甚在意。被凌一送回折桂院,又給他包了些藥材,才休息。
凌一重返清風院,將藥材往炕上一扔,故意埋怨:“我真是自討苦吃,進來一趟,就把自己給賠進去了!”
二柱嘿嘿笑著:“等兄弟好了,請你喝酒啊!”
凌一挑眉:“說好的哈,可不許反悔!”
“不反悔不反悔,經此一遭,我算是大徹大悟了。
人生在世,及時行樂。除了老婆本兒不能動,剩下的兄弟我都拿出來,請你們喝酒吃肉!”
凌一也就逗逗二柱,什麼酒啊飯的,根本不需要。
他們在凌家,吃的可比外頭好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