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可能還會誘發垮塌、滑坡,最終形成多次泥石流災害。”
凌家人聽不太懂,可凌季恆卻是明白的。
只不過這時不能下山,萬一真的爆發山洪,在山腳,跟找死差不多。
觀察一下四周,指了一個方向:“咱們斜著走!”
池興月用自己僅有的理論知識盤算,發現他找的方向,竟是最優之選。
如果雨來得沒有那麼急,他們能順利離開,逃出生天。
如果雨真來了,並且在短時間內形成火後泥石流,他們也能位於半山坡,遠離山洪爆發的溝道。
兩人在極短時間內達成共識,高洪斌卻不怎麼認同。
心想不就個暴雨嘛,有什麼大不了。還山洪,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山洪!
生死存亡之際,凌季恆顧不得遮掩鋒芒,將當前形勢分析給高洪斌聽。
“高大人您看,咱們腳下的土地十分鬆軟,還都是山火灰和動物屍體。
一旦降雨,極易順著水流向下滾,越滾越多,越快越快。
如果咱們站在山腳,您想,會有什麼後果?”
凌季恆說完,還拿出了老太太的寶貝——那個裝滿地下水的瓦罐。
顧不得浪費,將水倒在地上。
果然如他所講,水流裹挾著地表的草木灰、小石子,徑直朝下流,還越流越快。
露出裡面,沒有溼潤多少的土殼子。
“長期乾旱,土壤都板結成塊兒了。被火這麼一燒,跟硬殼子差不多。”
高洪斌看著那越滾越遠的水流,再也不敢輕視凌季恆。
神色嚴肅地聽他繼續分析:“您瞧,那兩座山的夾角又細又長,很可能成為山洪過境的溝道。
當然,這個只是猜測。咱們現在要做的,就是將風險降到最低,儘量橫著走。”
高洪斌點點頭,決定採取凌季恆的意見。
最重要的是,那個方向,能順利走到宿州的驛站,只不過是路途遠點兒。
不過,無所謂了。在性命跟前,這點困難根本不是事。
流放犯們聽到凌季恆的分析,也都贊同地點點頭。
他們雖是江南富戶,卻對天文地理不甚精通。
之前就聽凌二少喜歡看雜書,現在可算長見識了。
原來,除了四書五經,像《山海經》呀,《水經注》啊,《夢溪筆談》啥的,還挺頂用。
一行人重新上路,頭頂黑雲翻滾,還時不時地閃爍著銀光。
轟隆轟隆的聲音敲在大夥兒心上,池興月低聲跟凌季恆分享自己的猜測。
“可能是山火原因,讓大氣中聚集了足夠的凝結核。”沒有說得太明白,怕凌季恆聽不懂。
卻不曉得,凌季恆聯繫語境,將她的意思猜了個七七八八。
點點頭,加快速度前進,覺得只要夠快,他們就能躲過這一劫難。
卻不想,池興月嘆了口氣:“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,山火過後,暴雨、泥石流、瘟疫、水源汙染,糧草短缺.....
每一個都不容小覷。”
凌季恆抬手揉揉池興月的毛髮:“別擔心,一切有我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