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凌家沒有轉移財產,才鬆了口氣。然後又將聖旨上的其他地方一併抄了。
高洪斌讓官兵們休息,自己則帶著幾個受了傷的前去醫館看病。
“大夫,我這腳沒事吧?”高洪斌急切地問。
“沒事,就是扭傷了,又沒休息好。給你開兩副藥,內服。平時裡這腳不要用力,養上個十天半月,就會好!”老大夫說完,在紙上寫下藥方。
“誒,好,煩請大夫再給我手下兄弟們看看。”
老大夫點點頭,前去查看官兵們的傷情。
一個個看起來沒有高洪斌嚴重,打開衣服卻發現,傷口發炎了。
身體也有些燙,顯然處在危急時刻。
老大夫面色大變,立即派人給他們熬製湯藥。
然後拿刀子割掉腐肉,還叮囑幾人,千萬不要淋雨。
若是傷口遲遲不好,一定要將腐肉剔除乾淨。
高洪斌神色晦暗,派人快馬加鞭回上京送信。
這回抄家,他帶了一百多名王府侍衛。本以為可以完美地完成任務,誰成想,江南地區遠比他們想象中富庶。
倒也是件好事,可以豐富三皇子的口袋。可押送人手不夠,總不能捨棄某家財物吧。
所以,高洪斌想了個招。讓流放犯人跟官兵們一起押送財物,等快到上京時,再由王府親衛接手。
此番送信,便是說明自己的計劃。並請求人手,於應天府接應。
之後的時間,便是回客棧休息。一行人趕了十多天路,早就疲憊不堪了。
明天啟程,今晚養精蓄銳。
***
獄卒們是在傍晚的時候給眾人送飯的。黑色的饅頭,兩根鹹菜,外加一碗能數得清米粒的稀粥。
凌家人被餓了一天一夜,都很識時務,按順序領了自己的飯菜,也不管味道如何,都狼吞虎嚥起來。
其他家就不成了,哭天搶地,要魚要肉。
牢頭被吵得頭疼,朝木頭柵欄甩了一鞭子:“不吃?那你們就餓著吧!”
過來送飯的獄卒將饅頭一收,頗有些恨鐵不成鋼:“知不知道,這飯菜,是我家老大花自個兒的私房銀子置辦的。
真以為你們還是江南大戶,吃香喝辣啊!普通百姓能吃上黑麵饅頭,就謝天謝地了。
往後路還長著呢,說不好,這就是你們最後一頓飽飯。真是不惜福!”
池興月挑眉,可不相信會有這麼大公無私的人。
凌季恆解釋:“江南商戶常與衙門打交道,多多少少,給過衙役們好處。再說,誰家沒個親戚呀。”
如此,便說得通了。
掰開手裡的饅頭,聞了聞,沒啥餿味。
池興月掰了一塊兒塞嘴裡,嗯,還行,不至於難吃。可見衙役們也是用了心的。
將饅頭吃完,又喝了兩口粥。池興月感覺肚子漲漲的,紅著臉,請舒慕雲、葛靜藍幫她擋著,在髒得沒眼看的恭桶裡解決一下個人問題,然後才屏著呼吸,來到柵欄邊。
跟凌季恆頭挨頭,咬耳朵。然而沒說幾句,她就困了。呼嚕打得震天響,沒有一點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