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婉兒心中惋惜,覺得凌季恆這麼風光霽月的人,娶這麼個空有美貌的妻子可惜了。
也沒問兩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,主觀猜測是被人算計了。
使壞的估計不是池興月,不然兩人不會如此濃情蜜意。
凌季恆也是個重情義的,不然一包銀子,就把人打發了。
池興月見崔婉兒眼珠子轉了又轉,疑惑地歪了歪腦袋。
心想你快考我詩詞歌賦呀,世家貴族的小姐,不是最喜歡擺弄才學?
或者咱聊聊筆墨紙硯或者樂器啥的,也能勉強答出來一點,不至於被人懷疑腦袋空空。
誰知她左等右等,就是等不來對方開口。
崔婉兒顧忌池興月的顏面,沒好意思談論那些高深的。
卻不想,恰好錯過了池興月可以裝逼的點。
猜到小媳婦兒心思的凌季恆都快笑噴了,開口打圓場:“興月平日裡喜歡研究醫書,對經營生意,也頗有一番見解!”
崔家人以為這是凌季恆怕池興月抹不開面子,故意往她臉上貼金。
牽強地點點頭,沒有多問。
站在幾人身旁的金寶表情十分鬼畜,真的是想笑不敢笑,強憋憋不住,快難受死了。
將目光掃向池興月,心想如果不是親身經歷,他也不敢相信,一個燒火丫頭能有這麼多本事,簡直將他們主子拿捏得死死的。
池興月見人家不問,總不能現場來背幾首古詩。有些悶悶不樂地撅了噘嘴,倒是把崔婉兒給逗笑了。
覺得小姑娘很可愛。
時間一點點過,崔敬忠的情況又反覆了。
凌季恆抬手試了試崔敬忠額頭上的溫度,發現非常燙。
蹙眉看向池興月,池興月意會,從袖口處拿出一個瓷瓶。
“這是我家祖傳的藥粉,對高熱有奇效。”
說著往碗裡倒了些白色粉末,讓崔婉兒拿點熱水衝兌。
大概兩勺子的熱水,將粉末化開,崔婉兒再一次扶起崔敬忠喂藥,卻發現這一次沒有先前那次好喂。
池興月摸摸鼻子,懷疑這西藥粉,比中藥湯還苦。
可它效果立竿見影,連一刻鐘的功夫都不到,崔敬忠就醒了,額頭上也恢復常溫。
看著屋裡這麼多人,還挺意外的。
得知是池興月的藥救了自己,滿臉感激:“小姑娘,謝謝你了。老夫現在沒法做出承諾,可這恩情,會一輩子記得。”
池興月笑著擺擺手:“舉手之勞罷了,您不必如此客氣。”
說著將瓷瓶拿給崔婉兒:“以後若是情況緊急,可以稍微倒出來點兌水喝。”
崔婉兒很心動,卻沒接。人家都說這是祖傳的了,應該很珍貴吧!
池興月沒管那麼多,直接塞她手裡。
當好人嘛,自然要做到底。拿出來的東西又收回去是什麼道理?
果然,崔婉兒眼睛紅紅,聲音都有些哽咽:“多謝!”
池興月不在意,抬頭朝上看了看。
從那錯開的門縫可以看出,天快亮了。
而她,有些困。
強忍著沒打哈欠,陪崔敬忠說了說話。
等雞叫第三遍時,銀寶帶著程大夫、凌一、凌三過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