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煥平耳根子通紅,整個身體猶如螞蟻爬過般不自在。
卻還是低著頭,跟著館裡的打手前往二樓。
老鴇樂呵呵地拿脂粉味十足的帕子捂住口鼻:“誒呦呦,還是個頭回來的新客呢,這麼羞澀。
放心放心,等玩兒過幾回啊,你就找到樂趣了!”
到時候別說垂眸,就是邀請個三五好友,在大廳裡比比誰更厲害,都毫無感覺呢!
傅煥平在眾人的嘲笑聲中關門,看著縮在床上的小可憐一言不發。
本想開口問問對方館裡什麼情況,可打手們沒走,他只能做戲。
輕咳一聲:“你叫什麼名字,有什麼本事,過來讓我瞧瞧!”
小可憐瑟縮一下,垂著頭從床上滾下來。
雙膝跪在地上走過來,伸手就要扒拉他的褲子,把傅煥平嚇得後退幾步,還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桌椅。
叮鈴咣噹的聲音,讓門口兩個聽牆角的捂嘴偷笑。互相使個眼色,曖昧地離開了。
傅煥平鬆了口氣,止住小可憐的動作,卻沒說什麼。
直到片刻後,確定門外沒人了。
又在屋子裡轉了一圈,確定沒啥偷聽偷看的,才把人扶起來,開口便是:“長春別怕,我是來救你的!”
駱長春驚訝抬頭,上下打量傅煥平,可看來看去,都不認得啊。
剛剛燃起的希望破滅了,駱長春緊抿嘴巴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傅煥平嘆了口氣,從懷裡掏出一塊兒牌子。
不是周家軍的身份牌,而是駱家,駱老爺給下人們準備的身份腰牌。
駱長春激動了,以為是家裡人過來接他的。剛想說話,就被傅煥平捂住了嘴。
原來是老鴇覺得不對勁,上來查看的。
為了不露出破綻,兩人在屋裡弄出了不可描述的聲音。老鴇聽了好一會兒,才捏著手帕離開。
“咳,是我多心了。那小子估計年齡不大,身板兒沒長結實呢!”
傅煥平鬆了口氣,壓低聲音跟駱長春說話。
經過這麼一遭,駱長春平靜了許多,講起了被老漢騙,哦不,是先騙後綁架,弄到館裡的事。
至於在館裡遭受了多麼非人的折磨,駱長春沒說,因為太丟人了。
他一地主家小少爺,平時再不學無術,也沒欺辱過家裡的小廝。
可現在......
駱長春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悲慘了,為什麼要承受這些生不如死的痛。
被玩弄,被虐待,都還是自己聽話的結果。不聽話的那幾個,已經變成花肥了。
傅煥平通過他的講述,才知道,幽州城那邊被腐蝕得很厲害。
有很多家大業大的被北遼威脅,若是不替他們辦事,家裡少爺的小命可就不保了。
被綁過來的幾乎都是家裡受寵的。有錢人家的夫人姨娘又好看,生的兒子自然長得不差。
被拐到北遼,清白根本保不住。很多受不了的,直接自戕。
可那些大戶不知道啊,以為替北遼人傳遞傳遞消息,再往那邊送送銀子,自家寶貝蛋就算回不來,也能吃香喝辣!
殊不知,一個個過得比黃連還苦。